高远宏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高远泽应该已经从警察或者其他人口中,得知高远宏绑架高羽丰的事了。
“我很好。”高羽丰盯着上行的电梯,没有继续看他。
高远泽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高羽丰态度冷漠,他最终也是没再多说什么。
会议室裏已经坐满了人,都是集团公司股东或者高管,看到高羽丰和高远泽前后走进来,现场的私语声逐渐停止,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走上主席位。
“公司总经理高远宏出事的消息,大家应该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吧?”高羽丰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
底下有人问了一句,“公司会不会倒闭?”
“再这样作下去,倒闭是迟早的事。”
“这简直是开玩笑,这么大一家集团公司,怎么把最大股权交到一个小姑娘手裏?这才几天时间,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股价下跌,全民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东方既白要完了。”
臺下各种唱衰的声音此起彼伏,高远泽试图控场,没控成功,大家越吵越凶。
高羽丰让冯秘书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她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等下面吵得差不多了,她才平静地开口,
“各位,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高远宏出事是他自己作死,跟我没关系。如果以后公司倒闭了,那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们啊。”
她忧心忡忡地按了按太阳穴,“你们在把锅甩给我背之前,难道就没有反思过自己吗?”
“比如.......你们谁是设计部门的负责人?”高羽丰问。
一个穿着巴宝莉格子衬衫的眼镜男举起手,“我是。”他此时还挺淡定,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高羽丰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低头看了两眼,问,
“这位设计部负责人,我想请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个人苦衷没有告诉公司?比如断网之类的?”
设计师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断网。”
“既然你没有断网,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网友们对产品的吐槽你是一点不看?”
“比如这条,东方既白的设计师是不是狗啊?为什么他设计的女装l码,只有狗能穿得进去胸围和我家狗的l码衣服一模一样大。”
“再比如这条,东方既白的设计师,你能不能看看我,你看我穿上这条价格近4位数的瑜伽裤,像不像一条石斑鱼啊?我想退来着,它还tm的开线了。这钱赚得良心不会痛吗?”
“来,还有。”
高羽丰瞥了设计师一眼,他一脸羞愧,这和公开审判也没区别了。
“我是纯色瑜伽裤,我奶远远的看见,还以为是两根胡萝卜站起来了,差点把她老人家吓出高血压。”
她念完,又让冯秘书把这几个评论的配图投影到大屏上。
在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丑衣服的时候,下面甚至还有人笑出了声音,设计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羽丰拍了拍手裏的文件夹,
“还有品宣部,大家说90年代的广告都比我们公司的做得洋气。财务部我就不想说了,每次交给我的报告都是些什么破玩意?连后勤部也是混日子,员工食堂的饭菜那叫饭菜吗?说是猪食猪都不乐意,实在不会做就去裏物学习,看人家食堂是怎么做的。”
她阴阳怪气地把在座的都吐槽了一遍,最后问了一句,“所以,拜各位所赐,就算没有股权争夺的狗血戏码,东方既白也迟早会完蛋,你们也一样会失业。”
“高总。”她扭头去看高远泽。
高远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要挨骂了。
“你安排下去,公司所有部门,出臺详细的部门整改计划,你先审核好之后再发给我看。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混吃摸鱼的好日子结束了,不想干的就主动辞职,想干的就给我支棱起来,好好干活。”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高羽丰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变成季宥临了。
高羽丰打丧尸的经验丰富,但在管理公司方面,她实在是个小白,仅有的一点经验,都是通过在裏物当混子的时候,耳濡目染得来的。
于是她就依葫芦画瓢,学着季宥临说话的语气神态练兵,这一招好像挺好用,起码现场看来,大家确实是被她唬住了。
高羽丰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她肚子裏总共就这么点货,再说下去,自己都要露出破绽。
她站起身,说了一声,“散会。”然后挺直了脊背走出会议室。
等电梯的时候,有人追了出来,高羽丰回头一看,正是林舟。
正想问她怎么在这儿,转念一想,高远宏出了事,林舟作为他的法定配偶,自然自动接管他的股权,出现在公司高层会议上也不奇怪了。
“高远宏怎么样了?”进了电梯后,高羽丰问。
林舟按下负一楼的按键,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还在icu观察,医生说就算度过危险期,也是永久性的脑损伤,枪伤的那只腿也瘸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林舟的表情淡淡的,但莫名给人一种她很开心的错觉。
高羽丰理解她的开心,高远宏半死不活这对她来说,大概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高远宏死了,他的股权大概率会面临重新分配的局面。而半死不活,不但股权不用重新分配,甚至林舟还可以暗戳戳地报覆他一下,比如不给饭吃,或者大中午的用轮椅推他去晒太阳,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他两个大逼兜之类的。
光是想想都开心。
简直比死了老公还痛快。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林舟冲高羽丰微笑颔首,朝自己的车走过去,看那轻快的脚步,她是真高兴啊。
结束了公司的事后,高羽丰又回蔷薇花园那边玩了一会儿,和高千芊在家裏吃辣炒鸡爪,看了一部喜剧电影,才又回到季家的庄园。
车开进庄园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庄园裏道路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高羽丰的车刚停好,后面开上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季宥临弓身从迈巴赫上下来,下了车他也没往屋裏走,就站在路灯下,单手抄兜,盯着高羽丰这边。
高羽丰暗想这玩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一咬牙,推开车门下了车,“哎呀,季总,好巧,居然在这裏遇到你。”
她朝站在季宥临身后的林秘书眨眨眼,算是打过招呼,林秘书也赶紧冲她挥挥手。
“这是我家。”季宥临平静地盯着她。
高羽丰恍然大悟,“啊,对对对。”
“倒是你,为什么住在我家?麻烦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羽丰仔细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回道,“你家空着那么多房间,分我一间住怎么了?”顿了顿,心虚而又小声地补充一句,“实在不行我可以付水电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