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宥临,“......”自取其辱。
上了车,季宥临把一个地址发到高羽丰的手机上,“导航到这个地址,另外,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中午12点约了影视广告公司的罗总吃午饭。”
说完话,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
高羽丰弄好导航,一脚油门,阿斯顿马丁狂飙出去。
从山庄出来的这段路属于季家的私人地界,路上没有其他车辆,没有红绿灯,也没有时速限制,330公裏是车的上限,不是高羽丰的上限。
季宥临和他的笔记本电脑差点一起被甩飞出去。
他转头朝高羽丰吼,“你能不能开慢点?蛋黄都被你摇匀了。”
高羽丰一边驾驶着狂飙的汽车,还抽空瞄了季宥临的某个部位一眼,诧异道,“那玩意儿还有黄吶?”
季宥临,“......”面红耳赤地吼了一句,“比喻,比喻懂不懂?”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吵。”顿了顿,贱兮兮地问,“所以,其实是空心的吗?”
5分钟后,季宥临认命了,他心平气和地请高大小姐坐到副驾驶去,他决定自己亲自开车。
按导航上的地址,开到江城的一家米其林餐厅门口,让门童去停车,季宥临带着高羽丰走进餐厅。
他们走进去后,靠湖的那边座位上站起来一个30来岁的男人,朝这边挥了挥手,“季总,这边。”
经过季宥临的介绍,高羽丰得知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是和裏物合作的影视广告公司的罗总。
因为是首次合作,所以季宥临决定亲自来拍摄现场考察。
进餐过程中,季宥临和罗总一直在说一些合同上的条款,高羽丰仔细听着,以备自己的公司以后用得上。
认真学习的同时,倒是也没耽误她吃。
只是众所周知,米其林餐厅的食物,几乎每道菜都只是一口的量,普通人都吃不饱,更别说高羽丰了。
菜品都是按位上的,
装在小银勺裏的酒酿冰激凌,一人一小勺。
蚕豆泥海胆溏心蛋,一人一个蛋。
高羽丰吃得愁容满面。
季宥临一边对罗总说,“关于合同裏提到的预付百分之八十款项的条款,出于风险方面考虑,我不同意开这么高的预付比例。”
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那份海胆溏心蛋推到高羽丰面前,低声说,“我不吃海胆。”
高羽丰毫不客气地拿起那份海胆,一口吞下。
罗总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在桌下给他的秘书发消息,【把给季总定的房间改为一间,升级成那个带温泉池的总统套房。】
之前季宥临说会带一名助理过来,于是罗总命人在五星酒店开了两间房,现在一看,什么助理啊?明明是小情人。
这种情况再开两间房,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吃过中午饭后,大家又一起去广告拍摄现场观摩。
高羽丰总在网上刷到吐槽东方既白广告很土的帖子,所以今天难得有机会,她真的很认真在观摩学习,看人家那种高大上的广告视频是怎么拍出来的。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7点多,天色也暗了下来。导演那边通知大家收工,明天继续。
罗总亲自开车把他们送到酒店,看着他们进了电梯,才一脸暧昧地笑着离开。
看到只开了一间房,高羽丰转身就要去前臺再开一间房,可她刚走出去两步,脑海裏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关键剧情,女主陪男主出差,遇到旅游旺季,酒店只剩下一间房,俩人被迫在一个房间过夜,女主为了报恩,主动亲吻男主。剧情完成程度,70%。】
高羽丰把脑海裏的文字过了一遍,其中【一个房间过夜】和【亲吻】这两个情节点是加粗标红的,也就是说,要过这个剧情,必须同时满足以上两个条件。
这个任务好刺激。
高羽丰转身,意味不明地看了季宥临的嘴唇一眼,他的嘴唇不厚不薄,颜色是干凈的浅粉色,线条很清晰,感觉很好亲的样子。
季宥临被她盯得心裏发毛,蹭地站起身,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虚。
为了掩饰心虚,他故意吐槽,“这个罗总,为人是有点油腻了,我去再开一间房。”
他说着就准备往外面走。
“等等。”高羽丰紧急叫住他,脑瓜子疯狂转动,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在一个房间过夜的理由,
“我不敢一个人住。”想了一会儿,勉强想出这个理由,作为一个女孩子,不敢一个人在外面住也不奇怪,对吧?
季宥临冷笑一声,无情拆穿,“你一个敢打丧尸的人,不敢一个人住?放心,这是五星级酒店,安保很好。”
说着,他伸出手准备拉开门,可就在指尖触碰到拉手的一瞬间,他的脑海裏闪过一个画面,是他和高羽丰在月下的窗边拥吻的画面。
他僵硬地转过头,“这该不会是任务吧?”
高羽丰点点头,眼神比入党还要坚定,“为了活下去,我只有牺牲一下了。”
话音刚落,她就像是刚发现人类的吸血鬼,直接朝季宥临冲了过来,一个壁咚,把季宥临卡在她的身体和墻壁之间,踮起脚尖就准备往上啃。
看那穷凶极恶的样子,季宥临看出来了,她是真的很想活下去。
季宥临有点呼吸困难。
说实话,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而且还是长期居住在国外的成年男性,季宥临并不觉得接个吻就怎么了,虽然他之前没有接过,但那是因为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不是他真的就这么保守。
但是因为对方是高羽丰,所以他不想两个人的第一次就这么草率。
因为喜欢,所以才更希望和她的每一次接触都是美好的,像梦裏的那种样子,在洒满月光的窗前,深情拥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高羽丰表情猥琐地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把他活吞了似的,跟浪漫毫无关系。
季宥临的喉结微动,试着和高羽丰商量,“我......能不能先喝点酒?硬亲我真不行。”
“你好烦啊。”
高羽丰嘴裏抱怨着,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放了他,毕竟这种事情,季宥临肯配合她完成任务已经很难得了,把他逼急了,搞不好还会告自己一个猥亵罪,按照裏物法务部的能力,绝对能把她送进去踩缝纫机。
季宥临此时庆幸她还算有点人性,但一个半小时后,他将永生后悔自己此刻的决定。
因为中午吃米其林没吃饱,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吃酒店附近的一家火锅。
火锅店的招牌是菌汤锅和加饭酒,加饭酒其实就是黄酒,用水、大米和小麦一起发酵的。
菌汤锅底上来后,季宥临负责往锅底裏下食材,高羽丰则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黄酒。
她先端起自己的杯子,小嘬了一口,“这酒真的好香,有一股糯米的香气。”
季宥临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点头认同,“确实不错。”
高羽丰和他碰杯,“来,敞开喝,今天羽姐埋单。”
服务员把蔬菜拼盘端上来,体贴地提醒道,“加饭酒度数不高,好入口,但后劲大,饮酒适量。”
“放心,醉不了。”高羽丰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转头又和季宥临碰了一杯,“赶紧喝,喝完我好亲你。”
服务员了然地笑笑,转身走开了。
季宥临知道她中午没吃饱,一直往她碗裏投餵食物,手打牛肉丸、裏脊肉、虾滑......把她面前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估计是这堆内容丰富的肉食的吸引力太大,不知道从哪裏跑过来一只流浪小狗,眼巴巴瞪着大眼睛盯着小碗裏的食物,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高羽丰夹了一片瘦肉,仔细吹凉,递到小狗的嘴边。
小狗啊呜一口叼在嘴裏,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看样子是真饿急了。
这小狗子就是大街上常见的那种黄白相间的小土狗,目测才两三个月大,身上还算干凈,由于身子很瘦,显得头大大的,模样看起来也是憨憨的。
她又给小狗递了一个牛肉丸,小狗子一叼,圆滚滚的牛肉丸滑了出去,它赶紧伸出小爪子摁住,惊慌地抬起眼看了高羽丰一眼,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小朋友。
高羽丰干脆蹲下身,用手把牛肉丸掰开,放了一小块在手心,让小狗自己舔着吃。
旁边一桌有个纹身男不满地骂了一句,“死狗,滚开,臟死了。”
服务员这时候也发现这边的情况,她赶紧小跑过来,一边道歉,一边驱赶小狗。
季宥临伸手拦住服务员,“没关系的,就让它在这裏吧。”然后他扭头看向那个纹身男,“你们这桌我埋单。”
那纹身男便一声都没再吭了。
服务员似是松了一口气,她赶紧和季宥临解释,“这只小狗是街上的流浪狗生的小崽子,它妈妈被捕狗大队的抓走了,它不知道躲在哪裏,才没被一起抓走,因为这边座位都是开放式的,它就经常过来讨东西吃。”
“我们没事。”季宥临说。
服务员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又去忙去了。
之后那只小黄狗就一直乖乖地蹲在他们的桌子底下,可能是知道有的人不欢迎它,所以它就努力把小小的身体贴在高羽丰的脚边,绝对不会去打扰到别人。
高羽丰喝一口酒,投餵一下小狗,自己又吃一口菜,不知不觉地就觉得头开始晕了。
人喝了酒就容易多愁善感,看着这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子,高羽丰就莫名地想起以前的自己,也是小小的,努力讨生活的样子。
她弯下腰,把小狗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坐着,瘪了瘪嘴,眼眶就红了。
季宥临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喝多了,他不动声色地把高羽丰的酒杯端到自己面前。
高羽丰抬起脸,眼裏泪光闪动,“你知道吗?我看到它就像看到小时候的我自己。”
季宥临从上衣口袋裏掏出手帕,俯身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知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嗯。”高羽丰点点头,把下巴搭在小狗的头上,可怜巴巴地问,“那退一万步说,你就不能亲它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