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在同一个房间过夜,亲吻,关键剧情已通过,剧情完成程度70%。】
高羽丰那本就不太聪明的大脑,昨晚又被酒精浸泡了一夜,变得更加迟钝了,她死活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季宥临亲吻了。
不止没想起亲吻的事,记忆甚至还停留在火锅店,对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以后又做了什么事,她完全没印象。
高羽丰是喝过一些酒,但完全喝断片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她惊慌地喊,【小轨......】
系统不声不响,直接甩了一段视频给她,视频裏是她离开火锅店,到入睡前的种种行为。
包括但不限于,又哭又闹地逼季宥临亲小狗,非说垃圾桶是共享单车,还爬上去骑着,还叫季宥临快上来......
高羽丰一张小脸煞白,【所以说,触发亲吻剧情的,其实是季宥临和狗亲吻了......对吧?】
【貌似是这样的。】系统也很羞耻,他们这个剧情判定系统有时候真的很脑残。
高羽丰洗漱好,鼓起勇气走出卧室。季宥临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茶几上打开的电脑裏,是视频会议画面。
她没敢说话,悄无声息地遛过去坐下。
小狗子立马跳进她的怀裏,湿漉漉的鼻头在高羽丰的脸颊上蹭了蹭。
要不是刚看过视频回放,高羽丰根本都记不起来昨天把狗子带回来的事,可是一看到狗子,又想起自己逼季宥临亲它的事,更是一脸忧愁。
季宥临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高羽丰立马坐得笔直,瞬间如临大敌。
季宥临和视频那边说了几句话,合上电脑,饶有兴致地看过来,“酒醒了?”
高羽丰的头垂得很低,几乎快要埋进小狗的肚皮裏面了,她含糊着嗯嗯两声,暗暗祈祷季宥临昨晚也喝醉了,最好是断片,就让昨天晚上的事情随风消逝吧。
可季宥临并不打算放过她,他俯身,以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靠近她,“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他的气息萦绕在高羽丰的脸颊旁,有一股很好闻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我......”高羽丰以为他是说亲小狗的事,她抬起头,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低头吻住了。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柔软的唇瓣覆盖上她的唇,轻轻啄了一下,随即放开。
他在她耳边轻笑,“你忘记完成你的任务了。”
高羽丰把小狗的头按在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唇齿间的苦咖啡的味道。
她很快接受自己被强吻了,但又很快陷入了纠结,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季宥临,其实任务在他亲吻小狗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最后高羽丰还是没说出口,季宥临这小子以为自己帮她完成了任务,这会儿说不定心裏多得意,还是不要戳穿他好了。
关键也是她没那个胆量,在他面前提起亲狗这件事。
今天季宥临还要去现场视察视频广告的拍摄,高羽丰还专门带了本子和笔,观摩拍摄的同时,还仔细地把一些关键信息记录下来。
她虽说是被迫接手股权,但是也不想东方既白死在自己手裏,她就知道每天混迹在季宥临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
高羽丰在拍摄现场飘来飘去,那小狗子好像也打定了主意要抱富婆的大腿,像个小跟屁虫似的,一直黏着她。
好几次差点踩到小狗,高羽丰干脆把小狗子捞起来,揣在卫衣的帽子裏兜着。
广告公司的罗总看她背着只小狗到处跑,就冲她招呼,“小高喜欢狗啊?”
“喜欢。”
当着小狗的面,高羽丰没说是这狗非黏着自己的,小狗子嘛,出门在外也是要面子的。
罗总呵呵笑着,“你要喜欢,我改天送你一只约克夏,那狗可比这只带出去有面子,奥黛丽赫本都有一只,最适合你们女孩子养了。”
高羽丰朝他翻了个白眼,也是不想给季宥临惹麻烦,毕竟俩人在生意上有往来,硬是忍住没怼,只是扭头对小狗说,
“不要听别人放屁,你就是最棒的小狗。”
季宥临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招手,“回家了。”
罗总听到这话,忙问,“季总这就走了?吃过中午饭吧,我定了本地的老字号杭帮菜,好不容易才定到的,您赏个脸,吃过再走?”
“罗总,这次考察就到这裏吧,我觉得贵公司的出品和我想要的效果还是有一定的出入,我们的合作也先到此为止,以后有机会再碰面。”
季宥临拉开车门,示意高羽丰上车。
“对了,罗总,这次我过来考察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我的秘书会和你对接,你用发票找他报销就好。不送,再见了。”
高羽丰从后视镜裏看罗总,感觉他像刚吞下一整个鸡蛋,不上不下,不尴不尬地杵在那边。
阿斯顿马丁驰骋在回海市的高速路上。
高羽丰扭头问,“你因为他说狗子不开心了吗?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意气用事,生意归生意。”
季宥临握着方向盘,平静地註视着前方,
“这倒不是,我就是觉得他们拍的广告真的很土,啊,对了,和你们东方既白的广告一个檔次,你们那些广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竞争对手为了黑你们投放的。”
高羽丰气得锤了季宥临的胳膊一拳,本来想骂他两句。
但是目光触及到他那线条流畅的侧脸,鼻尖高挺,嘴唇轻轻抿着,像是柔软的草莓味果冻......好想吸一口。
她赶紧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子裏这些乱七八糟的废料甩出去。
“你怎么了?”季宥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高羽丰喉头一紧,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她不大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个......我决定把小狗的命名权送给你,你来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许久,季宥临都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事。
旁边一辆法拉利跑车呼啸着超过他们的车,两辆车险些撞到一起,季宥临迅速往后视镜裏看了一眼,在判断后方安全后,猛打方向盘,把车子甩进了旁边的应急车道上。
小狗子受到惊吓,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季宥临的胸腔上下起伏了几下,他扭头看向高羽丰,对上他视线的一剎那,高羽丰都被吓了一跳。
他的脸白得可怕,瞳孔又很黑,周身笼罩着一种阴郁的气质,看起来像是现代版的死神。
高羽丰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季宥临回过神来,朝她笑笑,“没事,被刚才的车吓到了,你没事吧?”
高羽丰摇摇头。
汽车打着转向灯,重新上了路。
在经过一个服务站的时候,季宥临突然说,“就叫它小黑吧。”
高羽丰低头看看怀裏熟睡的小狗,它是黄白相间的颜色,从外形上看,和小黑吧这个名字毫无关系。
但既然自己决定把命名权送给季宥临,他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于是高羽丰摸了摸小狗头,和它打招呼,“你好啊,小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