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芳昂着头,像不败的公鸡,出门吃外婆家小碗菜去了,吃完后散步溜达到广场上,和跳舞的老姐妹们聊聊闲话。
一顿闲聊下来,大家都知道林爱芳那没良心的儿子和儿媳不顾老父亲还病重在医院,正吵吵着要搬出去呢。
旁边郑奶奶没忍住,“爱芳,你之前都说江澈请假帮你追到村裏讨回被骗的两万五千块钱,还说江澈要给你报老年大学,好好的怎么他俩突然要搬出去?”
到底住斜对门,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
“哼,”林爱芳嫌弃的撇撇嘴,说的话却显得自己无比可怜:“钱讨回来不是打在他们卡上么?又没还我。再说那老年大学谁知道干啥的?万一骗钱的呢?”
郑奶奶觉得自己跟不上她的想法,她的话两极相差太大了,她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时王老师来了,招呼大家站好位置,要开始跳舞了。
林爱芳一看今天是跳鬼步舞,忙缩到最后一排,她不会跳。
郑奶奶也跟着去了最后一排,一边跳一边跟她问话:“你跟儿子和儿媳妇吵架了?”
“还说什么儿子儿媳妇,就是两个白眼狼。”林爱芳恣意发洩自己的情绪。
郑奶奶不讚成,“你这脾气呀,该收敛还是收敛点,自己的儿子儿媳,一点小事闹矛盾,别动不动就骂白眼狼,伤了他们的心。”
这话让林爱芳炸毛,“我一个做长辈的还要管他们伤不伤心?他们怎么不管我伤不伤心?跟你说,他们把我的心都给伤透了,都不是好东西。”
“你看你,对自己家孩子老用这么强烈的字眼干啥?我跟我儿子儿媳从来没这样说过话,你说话得委婉点,不能跟对待老江似的对待他们。”郑奶奶有点架不住,潜意识觉得就林爱芳这个表达方式,不吵架才怪。
“他们吃我的,住我的,怎么,我说几句都说不得了?如果我在自己家裏说个话都要考虑他们感受的话,那我在这个家裏还有什么地位可言?除非他们弄点药水把我毒哑,否则我该说就要说,我是憋不住话的。”林爱芳根本听不进去。
“哎呀,你这倔驴脾气。”郑奶奶劝不下去了,她心想这也难怪江澈和何茹要搬出去,这谁受得住?
见郑奶奶不做声了,林爱芳口气软和下来:“其实我也没真想要他们搬出去,当时生气话赶话就说出来了,结果这俩人倒好,立马去看房子,你说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哄我两句不就行了,我又没第二个孩子,这房子不都是给他们留的?他们怎么能这么伤我心呢?”
郑奶奶劝她:“气消了回去跟他们好生谈谈,心平气和的沟通。”
“沟通不了,”林爱芳摆摆手,“你是不知那俩个现在一条心哟,还嘲笑我和老江婚姻质量差,说老了不愿意变成我们这样,你说这哪家不是吵吵闹闹过一辈子的?离婚的大把的。我和他爸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忍着在过?再说他爸这些年……我忍得多辛苦?就这,我那儿媳妇都不明白,还放话嫌跟我在一块儿过不下去,要跟江澈离婚。”
“她那也是气话,你别往心裏去。”郑奶奶心道幸亏我家没这些烂事儿,不然就这么个吵法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知道她那是气话,她要真跟江澈离了婚,还想再找到江澈这水平的谈都不谈。”
林爱芳撇撇嘴,“三十好几的二婚女人只能找四五十的,相反三十几的男人还能找年轻小姑娘,哎,这就是市场,你说她敢离婚么?”
这话没法接了,郑奶奶附和了两声,转头去跳舞。
林爱芳这一顿牢骚发出来,气儿顺了不少,在广场上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接着去超市买了点日用品,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