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茹说完,转身打开门出去。
房门“啪”的关紧,跟离开的人一样冷酷无情。
江澈呆立半晌,朝门吼了一句:“你这是蓄意报覆。”声音还得压着,听起来像街边失势的流浪狗在低吠。
在屋裏气呼呼走了两圈,烦躁的把长发揉成鸡窝,走到电脑前坐下,胡乱的浏览网页。
他现在心绪很郁闷,何茹总是这样,毫不留情扯掉他的面子,一针见血指出他内心不愿面对的问题。
不过他也消散了一些冲动,何茹对他的成见已经根深蒂固,对二人的婚姻更是只求摆脱,虽然他没嫖没赌,但在何茹眼裏已然是个渣夫渣爸,要转变何茹的想法不能急于求成,只希望二人的身体能互换得久一点,让她好看到自己的改变,至于这个婚,他压根不想离,否则不会原谅自己,俗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他还不是浪子,只是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有所欠缺,亡羊还能补牢呢,他真心改过,加倍弥补还不行吗?
江澈在这边反思,何茹到书房看女儿画画。
小瑜画了两大一小三个大脑袋火柴人,左边穿了条红色裙子,右边穿蓝色西装,三个人手牵着手,全都咧着占了半张脸的大嘴在笑,穿连衣裙那个还涂了一圈歪口红,三人四周布满太阳蝴蝶花草。
何茹憋着笑,问她:“画的什么呀?”
“画的爸爸妈妈和我,这个穿西装的是爸爸,这个穿裙子的是妈妈,这是我,我们一起出去玩,有花,有草,有蝴蝶……”小瑜仔细的讲解着。
听着女儿稚嫩而兴奋的童声,何茹有点晃神,离婚的事她还没有跟小瑜谈过,她总觉得现在独自带娃的状态和离婚差不多,孩子有爸没爸都一样,可现在看她开开心心介绍一家人的样子,心裏没由来一阵难过。
她在心底暗暗和女儿道歉,小瑜对不起,爸爸缺失的那一部分,妈妈已经帮补了6年,妈妈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妈妈相信一个人带着你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至于江澈这几天的悔过,她不会相信,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江澈晚上没睡好,何茹这体质属于比较敏感那一类,情绪波动一大,再加上来例假的关系,身体的反应就会很明显。
躺在床上,江澈感觉小腹隐隐坠痛,偏头疼也发作了,整个人都不舒服,屁股底下垫着厚棉片子,还得担心侧漏后漏什么的。他过一会儿摸摸屁股后面,再艰难的翻个身,因为睡不好,头除了疼还有点昏昏沈沈。
“唉,”在黑暗中无声嘆了口气,扭头看看旁边的何茹,背对着他睡得真香。
第二天一早,何茹爬起来洗漱完毕,和睡眼朦胧的小瑜打了个招呼,径直出门上班。
江澈晕晕乎乎的起床,步履沈重的进了卫生间。
然后,见识到了加长夜用的威力。
他忍着恐惧和恶心,按照何茹教的步骤将自己清理干凈,确保从自身到空间都无遗漏,然后抓紧时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裏,裏面的女人脸色暗沈,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活像在网吧打了通宵游戏一样。
突然就有些悲从心来,正要好生感嘆一番女人不易做,小瑜揪着裤子急噔噔钻了进来:“妈妈,我要尿尿。”
他顾不上嘴裏的牙刷,揭开马桶盖拎起女儿坐上去,一气呵成。
接着催促女儿洗漱,换衣服,火急火燎赶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