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了好几天,终于到了周末。
李登科正要跟樾秀鱼庄订包间就接到了江澈打来的电话,朱明珠看他表情不对劲,还拿眼瞟自己。
“怎么了?”等他挂了电话,朱明珠问。
“江澈说家裏有事,他俩都很忙,估计这两天没时间,让我先别订。”
“他家有什么事突然这么忙?”朱明珠蹙眉。
“他没细说,只说是他爸妈之间出了问题,他俩得帮忙处理,我还以为是他俩闹矛盾何茹不愿意来,没想到是他爸妈有事。”
“他爸妈?”朱明珠眼珠一转:“不会是他爸搞外遇了吧?”
“你别瞎说,”李登科一脸不认同:“他爸都退休了,天天在家跟他妈妈眼对眼的,能跟谁搞外遇?”
“那可说不定,现在科技发达,中老年又会玩,交友软件学得溜的也不少,说不定就是哪个平臺上认识的呢。”
“这么说来也不是不可能。”
李登科咂摸来咂摸去,眉头拧巴起来:“你说他们家最近怎么事这么多?该不会是撞了风水?”
“你几时信起风水来了?之前不是说这都是糊弄人的嘛?”朱明珠觉得好笑。
“不然没法解释啊,小的之间都还没解决清楚,老的又开始了,要不你给个科学解释?”
“哎呀这都是我猜测的,等到周一上班你问他不就行了,宋琳喊我上街,我先走了。”朱明珠才懒得跟他掰扯,起身出门找姐妹逛街去了。
“那你记得晚上回来陪我去水庄喝茶。”李登科在后头提醒她。
“知道了,成天喝喝喝,改名叫李水缸得了……”
朱明珠的声音慢慢飘远去。
为了让林爱芳舒服耗到4点,江澈中午到鸳鸯楼点了个火锅,三大一小四个人,慢慢吃,听听曲,吃完夫妻二人分头行事,江澈带着她到步行街溜达,给她买了两件漂亮的连衣裙。
小瑜则由何茹带到游乐场疯了三个多小时,然后领回家洗洗干凈,送到了堂妹江媛的单身公寓。
这是昨晚商量好的,支开孩子无负担轻装上阵。
江大河到家已经五点,卸了钓具,将钓获的鱼养到卫生间深水桶裏,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连胡子都刮的干干凈凈。
大约是心虚,故意找林爱芳说话,说今天天气好,说鱼都钓的多,说钓了一身汗,所以洗了个澡。
林爱芳记着江澈的叮嘱,没让情绪外露。
“啊,真舒服啊,”江大河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在门口溜达,假装手机来信息了摸出来看,然后举起来朝林爱芳示意:“他们说今天钓的开心,喊我等会去喝茶哦,那我晚上不在家吃饭了。”
“知道了。”林爱芳忍着愤怒和不耐烦,转身进了卧室,她是一点也看不得江大河了,怕自己骂出声来。
江澈和何茹就躲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皮卡离开了,两人忙跑下楼。
“妈,他走了,我们赶紧去接小姨和舅舅。”
他们这两天把玉楼春的一切信息都摸清楚了,地处城北半郊的休闲水庄那一片儿。
休闲水庄是岚阳近几年新兴起的产业,政府着力打造的新水乡文化旅游阵地,每逢周末都有不少城裏人开车前去消费,光茶社就有十几家,玉楼春在其中,营业时间从中午11点到晚上10点。
茶社一多,相应的曲艺班子也流行起来,像玉楼春茶社裏头就有个五平米的表演臺,每逢周六周日就上演节目,戏曲小调,说书相声,最近连脱口秀也上了单子,只要客人预定就会演,上下两层楼,包间大堂都能听见。
陶玉英人脉广,玉楼春在这一片算是叫得上号的,加上她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身材管理严格,整天旗袍加身,人送外号“茶西施”。
这些都是江澈在大众点评裏翻出来的,还有好事的拍了老板娘照片,他俩也算提前认识了,只是没敢给林爱芳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