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爷爷摇摇头。
钟森东张西望地走出活动室,和一个寸头男护工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撞到了他手裏的水桶。幸亏桶裏没有水,只有拖把、手套等用具。钟森赶忙道歉,帮忙捡起散落一地的物件,一抬头不小心和男护工对了脸,又是赶忙道歉,蹲着后跳一步,受到挤压的巧克力喵一声表示抗议。
男护工噗嗤一声乐了,拎着水桶,转进活动室。
钟森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三楼302,发现病房一个人都没有。也对,吕爷爷在楼下下棋。
此时食堂尚未开饭,钟衎也不会盯着窗口要糖醋排骨。
他抓住一个护士问,为什么今天的病人这么少,都去哪了?护士说,大概在后面的生态种植区、养殖区吧,今天有活动。
钟森把生态种植区、养殖区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钟衎。正在纳闷时,看见东方晓和孙芳芳冲他招手,穿过人群走到东方晓身边才知道,她也没找到东方清行。
东方晓:“奇怪了,我们去问下刘医生。我感觉好像找过爷爷?又找一遍?”
钟森笑了:“海马效应吧。”
三人踏出一步,下一秒已经身处山林,已然不在种植区了。
刘医生在检查树木下方的青苔,又自己观察树冠的方向。
孙芳芳蹲在树下问他:“刘医生,你在干什么?”
刘医生解释说,用这个方法可以确认方向,那边是东南方向。
他看着这边山林有点眼熟,如果十来分钟能走出去,就能看到山下的情况。这裏很有可能是疗养院的后山。
孙芳芳开心地跳起来,太好了,回来了。
不多时,他们拨开树丛看到山下的疗养院,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建筑。
东方晓、孙芳芳、钟森一起去病房找爷爷。
刘医生飞奔回三楼办公室,同事们都不在,他以为大家去查房或者各自在忙事情,并未在意。刘医生打开电脑,查找吴瑕的病历檔案,奇怪的是搜索显示,没有这个病患。
刘医生心裏咯噔一下,心道不好,难道跟李云一起走真的就是去世的意思吗?赶忙去檔案室查找檔案。打开檔案室的门,裏面空空如也。刘医生只觉冷汗刷的一下顺着太阳穴流到下巴,后背也瞬间被汗水浸湿,怎么回事?难道是打开方式有问题?
他关上檔案室的门,深呼一口气,再打开,还是空空如也。
门外一个身着护士服的寸头男护士走过,刘医生抓住他问:“咱们疗养院檔案室这几天搬迁过吗?”
男护士笑了笑,表示不清楚,他们没有权限查看檔案。
刘医生楞了会神,下楼到护士站查找吴瑕的病房信息。电脑搜索显示,没有吴瑕这个病人入住。
刘医生抬头看下大厅,发现疗养院的病人和护士都非常少,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一个医生都没遇到。
护士站的年轻护士笑着告诉他,人都在生态种植区、养殖区参加活动。
刘医生更纳闷了,没通知今天有活动啊?
他飞快赶到住院部后方,发现确实很多病人、护士都在这裏,人群中看到了东方晓他们三个。
“刘医生。”孙芳芳挥手示意。
刘医生挤入人群:“你们有没有觉得,疗养院很奇怪。这裏居然没有我认识的病人,一个都没有。”
东方晓:“我们也正奇怪呢,我爷爷和钟爷爷都不在。”
刘医生补充道:“还有,我没找到吴瑕的檔案,连檔案室都空了。”
孙芳芳捂住脸,这是怎么回事。
钟森瞇着眼思索:“除此之外,你们觉不觉得缺了点什么?”
人群中传来一声猫叫,钟森感觉有什么在扒他的裤腿,低头一看:“巧克力,我说缺了什么,原来是你。”
孙芳芳蹲下挠着巧克力的下巴:“你不会讲话啦!也对,猫不会讲话。”
东方晓回过味来,看着巧克力:“不对啊,之前怎么没在疗养院见过你?你到底是哪裏来的?”
巧克力喵喵叫着,似乎很着急,但没人听得懂它的意思。
钟森抱起巧克力,问现在怎么办。刘医生表示,先回办公室,聊一下各自发现的情况吧。
四人一猫,一步,便迈进了山林。
钟森放下巧克力,总觉得这裏似曾相识。刘医生也表示,很熟悉这裏的山林,可能是疗养院的后山。
孙芳芳表示,能出去再说,先找方向,看青苔和树冠的长势,这边是北,疗养院在东南方向,说着带头走了过去。
东方晓歪着头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发生了很多次,却怎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于是四人都表示有点熟悉感,巧克力一句话不说,令四人很奇怪,难道真的回到现实了?
东方晓建议,觉得不对的时候或者场景发生过的时候,就捡一颗石子放在口袋裏,如果事情没有发生过,那口袋裏只有一颗石子,如果发生过,那……
孙芳芳表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细思极恐。
东方晓捡起一颗石子放进口袋,只听见口袋裏“咚”一声闷响。
听到声音,四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不动,瞬间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