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森让中年人走开,抱着巧克力,拉着俩人走开了。回到花坛,钟森劝说他们别跟病人生气,万一打起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对现实产生不良后果。
时间在生闷气时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午餐时间。
巧克力找地方觅食、探险,东方晓他们去食堂吃饭。
他们仨坐在距离门口较近的一张桌上,东方晓和钟森坐在同边,可以看到整个食堂的情况。孙芳芳坐在东方晓的对面,旁边座位空着。
中年人坐在距离他们两张桌子的斜对角,眼神紧盯着钟森。
钟森被看得很不自在,低下头夹菜,让东方晓帮忙看下,那个中年人是不是还在看他。东方晓装作不在意地瞟一眼,点点头。
钟森很纳闷,为什么老盯着他看。
孙芳芳猜测,中年人心裏不服气,打算报覆钟森呢。
突然食堂裏传来两声尖叫。
他们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是中年人那桌发出的尖叫。
中年人对面的寸头年轻人,面朝下倒在餐盘裏,一动不动。中年人端坐在那裏,一动不动,仿佛眼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其余两个男病人则是尖叫着,并且慌乱地指着寸头年轻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护士和护工围过去查看情况,不到一分钟,宣布说是过敏晕倒了,让大家继续吃饭,不要乱。
但那两个尖叫的人却断断续续地说:“中毒啦,水有毒。”
护工只好把两人强制带回病房。
又有人抬来担架,把寸头年轻人抬走。路过门口的时候,钟森他们敏锐地发现,这寸头年轻人,面色发青,嘴角流血,胸腔没有起伏。
等人走了,孙芳芳小声问钟森,那人是不是死了。
钟森摇摇头,不清楚。
东方晓记得同桌的两个人说中毒了,会不会有人下毒,难道是中年人。那钟森岂不是很危险?
钟森安慰她俩,别担心,万一真是过敏窒息了呢。
吃完饭,又到午休时间,楼层的铁门上锁,东方晓和孙芳芳被困在二楼。
钟森趁机溜出去寻找那两个尖叫的人。他一间一间病房找到头,才发现那两人住在走廊尽头,还是同一间病房的病友。
钟森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张床铺上抱着被子发抖。钟森询问他们还好吗,能不能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个人抖到不能自已,半晌才抖得稍微慢一点。他俩你一言我一语,说了看到的情况。
他们认为这间疗养院是活的,而且被人控制了,有人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给上面。
钟森问他们上面是什么?
他们疑惑地说,上面就是上面啊?他们经常能听到、看到上面下达的指令,给他们传递的信息,有时候是在电视裏,有时候是墻上的广告裏,有时候印在书本上。只要用心就能发现很多信息。
上面让他们找出藏在疗养院裏的坏人,随时准备击杀。
今天死掉的寸头年轻人就是坏人,他有时候装扮成护工、有时是护士、有时候装扮成病人,明显是在刺探情报,伺机做坏事。
同桌的中年人一定也跟他们俩一样接收到了上面的信息,才出手的。他们看到中年人往寸头年轻人的水杯裏撒了白色的粉末,寸头年轻人喝完水就吐血倒下了。
说到这,钟森突然回想起,自己好像见过寸头年轻人,那时候他穿的的确是护工的衣服,今天怎么又成了病人了?看来这裏确实有不少古怪的事情发生。
钟森又问他们,怎么确定是死了呢?这么做是犯法的哦!
那两人对视一眼告诉钟森,被击杀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在疗养院裏。听说之前就发生过很多次击杀事件了,只是他们没有亲眼见过,今天第一次见,吓到了。
然后那两人突然有些骄傲,说这裏归上面管,上面说什么做什么就是了,不用担心其他的。而且凡是找到坏人的人,会得到上面的奖励,还有可能被放出去。这裏是永恒之狱,只要上面不放人,谁都逃不出去。
钟森问他们,放出去是去哪?
他们说是美好新世界,出去的人都再也没回来过。
信息量过于庞大,钟森显然不能一次性梳理清楚。回到病房后,他发现同病房的中年人不在房间,也不在屋内卫生间裏。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中年人推门进来了,径直走向钟森。
钟森后退一步,问他想干嘛。
中年人一脸严肃地对钟森说:“小心你的命。不要太好奇。”
然后就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还真是惜字如金。
钟森被莫名警告了,有点摸不着头脑,又有些害怕。好不容易等到午休结束,盯着铁门打开,第一时间下楼找到东方晓和孙芳芳,告诉她们中午听到的信息。
她们也是后怕,看来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在找到刘医生之前,还是小心行事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