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病人以为他们也是来看热闹的,就好心指明猫跑走的方向。
钟森看着剧烈抖动的植物,刚要靠近,就见下面的身影要逃走,慌忙轻轻说:“巧克力别怕,是我。”
身影这才停止移动,但花草依然在抖动。
钟森轻轻扒开花草,看见巧克力抱住脑袋团成一个球,瑟瑟发抖。他心疼地抱起巧克力,巧克力也仿佛找到亲人了似的,喵喵叫着往钟森怀裏钻。
它把头埋进去,爪子勾住钟森的衣衫,怎么也不肯出来。
东方晓咬着嘴唇,一下一下摸着它的后背。
孙芳芳心疼得快要哭出来了。他们坐在阳光下的石凳上,企图用温暖的光让巧克力颤抖的身体暖和起来。
钟森亲吻巧克力的耳朵,自责地说应该和它一起去的。巧克力一定是经历了非常恐怖的事情才变成这样,他们现在也听不懂巧克力的话语,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巧克力缓过来了,开始手舞足蹈地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们听不懂,只能干瞪眼。大概能看懂的是,事情很恐怖,巧克力骂的很臟。
钟森拍拍巧克力的后背说:“好了好了,歇一会吧,一会嗓子该哑了。我们现在也听不懂你的话。这样吧,我去地下室一探究竟。你们在这等着。”
他说着就要放下巧克力,起身去地下室。巧克力则死死勾住钟森的衣服不放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叫喊着让钟森别去。
看到巧克力如此反应,钟森反而更好奇了。是什么能把“猫”吓成这样?毕竟它们是看到黄瓜都能吓得跳起来的生物。
探险计划只好暂时作罢。
话说停尸房的人形真的站起来了吗?
吓跑巧克力后,那个寸头男人得意地打开解剖臺的水龙头,自顾自地洗起脸来,又漱漱口吐出些红色液体。他从柜子裏拿出一套干凈的病号服换上,末了对着墻上的小镜子,裂开嘴扯出一个难看的假笑,大摇大摆地走出停尸房的大门。
他站在门外的走廊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要把一切都吸进肺裏。灯光忽明忽暗,寸头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钟森抱着不肯撒手的巧克力一通安慰,见它不肯自己走路,只好把它塞进衣服裏,只漏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值得庆幸的是天气比较凉爽,不然穿着个“猫背心”可受不了。
感受到人体的温度,巧克力渐渐缓过来。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钟森吐槽看到的景象,也不管钟森听不听得懂。
钟森嗯嗯啊啊地回应着,时不时摸一下巧克力的小脑袋,这让巧克力很受用。
东方晓和孙芳芳很想结伴去探一下地下室的情况,被巧克力强烈的喵喵声制止了。
就这样,他们无奈地混过了整个下午和晚上。
他们的生物钟并没有随着规律的作息时间迅速调整。
孙芳芳躺在床上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发呆,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正在刷剧、吃零食。没有零食也就算了,只当是减肥,可是没有网络的日子真难熬啊。当然,没有人聊天的日子也很难熬。
她偷偷起床,打开门,发现护士站的灯亮着。当她蹑手蹑脚想要去隔壁找东方晓的时候,护士站传来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孙芳芳连忙退回去,关上门,老实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此时隔壁的东方晓正坐在床上发呆,偶尔瞟一眼同病房的病友。她发现,这个人一直在黑暗中偷偷瞄自己,好似在确认她还在不在,难道是在监视?过了一会,见对方还在看,东方晓抬头挑衅地直视病友。
然而病友并不在意,像是没有註意到东方晓的目光似的,还是时不时看过来。
又过了一会,东方晓看累了,索性放弃了,蒙头大睡。
钟森害怕中年人把巧克力扔出去,一直把巧克力带在身边。他洗漱完,把睡着的巧克力从衣服裏掏出来,塞进被子。巧克力翻个身,隔一会就颤抖一下,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钟森贴着巧克力的小耳朵温柔地说:“我在你身边,别怕。”
巧克力逐渐安静下来。
钟森也抱着它放心睡着了。
隔壁床的中年人,听到巧克力的呼噜声,翻个身睁开眼,盯了一会钟森,确认他也睡着了,这才放心地睡去。
他们三个都不知道是,刘医生当晚被安排住进了302。而同病房的另一个床位,目前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