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晓攥住他的小手,可以了,平时都和谁一起玩儿啊?
蒜头张开双臂,可多了,旺财、小聪、毛梨、平平……
钟森问他不和虎子一起玩儿吗?
蒜头说,他胆太小,动不动就捂住耳朵跪下,没法一起玩儿,而且他妈是个疯子,村裏人都说他将来也是个小疯子,一起玩会被传染疯病的。
没人愿意和他玩儿。
钟森从口袋翻出两枚硬币:“给你钱,你约他出来买糖吃好不好,我们去你家一起玩儿。”
蒜头接过硬币开心地去了。
东方晓:“你哪来的钱?”
钟森:“零钱包裏找的,但愿没人註意上面的年份。”
巧克力伸个懒腰:“一会林川家就只剩他媳妇一个人了,我去偷听。”
钟森和东方晓嘱咐它小心点,巧克力迈着猫步走远了。
不一会蒜头牵着虎子,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回来了。蒜头把他们领进门,脱了鞋,毫无形象地蹲在椅子上。
虎子小手攥着糖果,低着头站在那。
钟森想从他手裏拿一个糖果,他赶忙把双手张开,全都递给钟森。钟森摸摸他的头,剥开糖纸把糖果塞进虎子嘴裏,又把剩余的糖果放进虎子的口袋。
东方晓蹲下问他:“甜吗?”
“哇!”虎子张开嘴大声哭出来,豆大的泪珠挂满小脸。
钟森手忙脚乱地找毛巾给他擦脸,东方晓把他抱到椅子上,安慰他。
好一会虎子才停止哭泣。蒜头好奇地问他,为什么哭。
虎子说不知道,就是想哭。
钟森和东方晓跟两个小孩天南海北地聊小时候玩儿的东西,不一会就和他们打成一片。
东方晓看着虎子的眼睛,小心地问他,昨天是妈妈打了爸爸吗?
虎子紧闭小嘴不说话,过一会才说,爸爸不让说。
东方晓:“我们不告诉爸爸,也不说出去,我们过几天就回城裏了,没有人会知道的。蒜头也不听。”
钟森捂住蒜头的耳朵。蒜头嘴裏嚼着糖果,茫然地看着其他人。
虎子:“我没看见。我听到声音时被推到桌子底下了,我没看见。”
东方晓:“那爸爸的手怎么伤的啊?”
虎子:“啤酒瓶碎了。”
东方晓:“谁打碎的呢?”
虎子摇摇头,没看见。
东方晓又问他,那之前都是谁打得谁?
虎子:“都打。”
东方晓摸摸他圆乎乎的小脑袋,他大概不明白被打和打架是怎么回事吧。
天色渐晚,钟森叮嘱蒜头晚上睡觉锁好门,就送虎子回家了。
路上遇到闲逛的巧克力。
巧克力娴熟地伸长脑袋,等着钟森抱它起来。
钟森拍拍它肉垫上的灰尘,毫不嫌弃地抱在怀裏。
巧克力:“我看到他媳妇一个人在家哭哦?不敢出声,咬着毛巾哭。”
东方晓:“我们猜对了,就是他家暴老婆,还在外面做好人,伪君子。”
巧克力点头:“没错,伪君子,真小人。”
他们往村长家走去。
下乡医生护士和东方晓他们边聊天边等吃饭,晚霞把天空映得绿莹莹的。
东方晓:“你们见过绿色的晚霞吗?”
钟森:“昨天见过,现在也见到了。”
巧克力:“我也看到了,还以为是眼花了。”
孙芳芳:“昨天什么时候?”
钟森:“就是……”
蒜头跑进来,说“林川媳妇杀人了”。
钟森:“就是从林川家出来之后。”
下乡医生护士已经带好医药包跟着蒜头冲出门了,钟森他们也跟着往林川家赶。
刘医生嘱咐村长先叫救护车、报警,再去林川家,说着追上钟森他们。
等一群人赶到林川家时,医生护士已经在抢救林川了。
林川媳妇拿着刀哆哆嗦嗦地站在墻角。虎子捂住耳朵,浑身是血,蹲在林川媳妇身后,已经吓傻了。
刘医生和钟森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劝说林川媳妇放下刀。俩人一个从正面一个从侧面,刘医生攥着林川媳妇手腕儿,钟森趁机把刀夺下来。
林川媳妇瞬间被卸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麻木。
直到警察和救护车赶来,林川已经没了气息。
林川是背后中数刀,致命的一刀刺穿心肺。林川媳妇承认是自己杀的人,至于原因警察还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