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的尚清茴,揣着一股子怒气和给卞映凝讨公道的豪情壮志,然后——对上了裏面凑在一起商量事宜的老师和工作人员的惊恐的眼。
尚清茴:“……”
操作臺上根本没有人,法国的老师凑一堆,她们学校的老师也聚在一块,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至于参赛的人,她认得那个张芝芝,和着她的搭檔在角落裏聊天,此时也震惊的看向她。
……这一看就不是在比赛。
狗屁被赶出来不能参加比赛伤心难过还坚强的强颜欢笑安慰自己,都是假的。
尚清茴刚踹门的脚往后挪了挪。
她转头,旁边靠在墻上的卞映凝还是抱着手的姿势。
但现在换成了侧身对着她,眼睛裏全是惊讶又愉悦的神色,哪裏有半毛钱的忧伤难过,唇边还有一抹将笑又憋的弧度。
她、尚清茴,在此发誓,她和卞映凝,至死方休!
……
“我也不知道你会去踹门吶,我也没说什么吶,我也说了你没来晚呀?”
尚清茴目不斜视的往楼外自己的车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好像地上是卞映凝的脸一样。
卞映凝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解释,而尚清茴一脸充耳不闻。
眼看她的保镖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卞映凝急忙绕到她面前挡住她。
尚清茴直接绕过她想继续走,卞映凝再次挡住。
这么绕绕挡挡了几次后,尚清茴终于停了下来,一抬头刚想叫卞映凝滚开,却没註意到两人靠得很近,额头就撞到了卞映凝的下巴。
“嘶——”
“嘶——”
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额头,各退一步均泪眼朦胧。
在后面一点目睹全程的张芝芝:“……”
这什么人间惨案。
卞映凝:“……我下巴可能脱臼了。”
尚清茴冷笑:“我还脑震荡了呢。”
卞映凝眼睛一亮:“那感情好,走,我带你去医院来个全方面检查,保证负责到底。”
“滚!”
站在路边,看着尚清茴的豪车离去,卞映凝嘆了一口气。
张芝芝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开点,谈恋爱都是这样的,酸酸甜甜好笑又好气,心痛并快乐着。”
“……你好像很懂?”
“嗯,华影后的电视剧快大结局了,我每一集都看了三遍,完全掌握了爱情的精髓。”张芝芝说着骄傲挺胸。
卞映凝眼皮子一跳。
……
今天的比赛闹成这样,完全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后面院长只能宣布暂停今天的比赛。
同时卞映凝还提出了一个赛制的漏洞。
既然这一轮比赛是以“虚实”为主题,那么肯定有参赛者会把菜品弄成有些能吃、有些不能吃的那种形式。
如果评委老师紧盯着制作过程观看,那么如何分辨不出“虚实”。
都知道那些菜是怎么做的,用的什么食材,就失去了在切合主题的情况下给予公正的评价和打分。
她的话让所有老师都呆住了,主办方沟通之后决定把比赛挪后,重新规划比赛形式。
比起延后比赛,闹一场笑话,稀裏糊涂的将比赛进行下去,更会留下口舌和议论。
如果他们能知漏洞而修补漏洞,还能落得一个严谨的名声。
本来就只是两校间的一场交流赛,闹得难看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
所以比赛就在这样的情况,跟笑话一般的延后了。
尚清茴花了快半小时才把马克带了过来,当时卞映凝只是在门口透透气,顺便等她。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尚清茴竟然会以为她被迫弃权不能参加比赛,更没想到她会为了自己那么生气的直接把虚掩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踹开了。
那一刻,她那想为她讨公道的凶狠样,真可爱。
卞映凝想着嘴角疯狂上扬。
卞母推门进来时,就看见卞映凝拿着公司的一份文件傻呵呵的笑着。
卞母:“……这个季度销售额提高了很多吗?”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卞映凝吓了个激灵,她连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干咳了一声:“没,只是想到了一个……一件好玩的事。”
卞母嗔怪的睨了她一眼,把热牛奶放她办公桌上:“太晚了就别看了,早点睡。”
卞映凝应了声,拿过牛奶,还热乎着,手心握着杯子,就连心都很舒服。
“对了,你什么时候放假?”卞母问。
“下下周吧。”
很多期末考试是随堂考或者交报告的科目已经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需要统一安排教室的考试都在下周。
“嗯……南边那个项目不是准备开工了嘛,你放寒假后我们去庙裏拜拜,顺便看看开工日子行不行。”
“好,多住两天也行,当出去玩玩。”卞映凝微笑着答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点事,她以前可能会拒绝,但是现在不会了。
卞母出去,书房门又被轻轻的关上。
卞映凝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
她身后窗外,花园裏的寒梅在路灯下开得正艷,亦如她此刻。
她靠近了一点窗户,呵了一口气,玻璃窗上立刻浮现一团雾气。
世人恐惧慌乱,所以寄情于佛……可佛真的能拂你寂寥吗。
卞映凝转了回来,重新拿起桌上小山状的文件。
她身后,“尚清茴”三个字,随着雾气慢慢散去。
雾气能散,早已印入心底的名字却难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