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一下火车就给叶楠打电话，她从前帮叶楠寄过东西，知道她家裏的大概地址，慌忙打车过，那一刻也来不及顾忌叶楠的家人会怎么想，她就是知道自己得见见那个孩子，非见到不可，她知道她心裏不好受，她要见到她才能安心。
叶楠到秦皇岛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天已经有些黑了，她打车直接到了陈素家，敲门没人应，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电话，于是一个人坐在门口等着，她等她回来，她想，就等着她吧，等到什么时候都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就行，叶楠不知道陈素去了哪，但是叶楠知道她会回来。
陈素到了叶楠家楼下，叶楠的电话才终于接通，却不是叶楠的声音，对方接起电话不等陈素说话就慌张问道：“是陈素么？楠楠在你那么，她不在家，也没带电话。”
陈素站在叶楠家楼下，脑袋嗡的就大了，转身就回到了刚刚的出租车上，她不敢告诉叶楠的妈妈，只说：“阿姨您别急，是我，我，我现在在外面，我不知道叶楠没有带电话，我马上就回家，她应该在我家门口，我找到她给您回电话行么？”她担心叶楠的妈妈知道以后心裏会更着急。
陈素折腾着又买了最近一趟回秦皇岛的动车票，到秦皇岛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素回到家，刚出了电梯门，就看到了坐在门口，脸埋进腿间看似已经睡着了的叶楠。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叶楠的妈妈，她努力放缓了语气说：“阿姨，她在我这裏，她睡着了，您别担心了。”
电话那头的人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这孩子吓死我了，你好好劝劝她，这事应该对她打击挺大的。”
“好，我知道，我会劝她的。”
“那好，我们楠楠就交给你了，陈素。”妈妈说这话的时候，陈素心裏狠狠揪了一下，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感动。
“没事，应该的。”她轻声回答，像是承诺。
挂了电话，陈素才慢慢走过去，她蹲到叶楠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搂住了叶楠的肩膀，叶楠抬起头，刚刚睡醒的模样，眼睛有些红肿，她沙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陈素。”
“傻瓜，你在门口冷不冷啊？”她心疼的轻声问她。
“不冷，等你回来。”叶楠轻轻撅起嘴巴。
“好，那我们回家吧。”陈素说着抬了下叶楠的肩膀，示意她站起来，叶楠恩了一声，乖乖的被陈素揽进怀裏站起来，就那么缩在她身体裏站着，等着她开门，又被她搂着进了家门。陈素把叶楠安顿在沙发上，进了浴室，调好水温，才让叶楠进去洗澡。
等到两个人都洗好了，换了睡衣，陈素把叶楠搂进被窝裏的时候才轻声责怪她，“干嘛不带手机，不声不响的走了，大家都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等了好一会儿，叶楠翻了个身，脸钻进陈素怀裏，好半天憋出几个字来，“陈素对不起。”
“傻瓜，干嘛说对不起。”
“没有考上，覆试都没进去。”
“没有人要怪你啊，本来就是很难考上的学校，没事啊，还有我。”
叶楠伸手搂住陈素的腰，把手伸进陈素的衣服摸她背后的蝴蝶骨，她委屈的说：“我本来想，如果能考上，以后就可以做喜欢的事，还可以和你在一起。”
“考不上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啊，而且你就不用去北京了，可以留在秦皇岛陪我。”
“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傻瓜，怎么会，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