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五条悟突然话锋一转。
“是?”藤丸澪视线从前方的下水井盖移向五条悟。
“先帮这家伙止住血。”
听到这裏,虎杖悠仁忽得上前一步。
“我喊的是澪。”留意到虎杖悠仁微动作,五条悟脑袋往后一仰,洞穿事物真相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哦。”虎杖悠仁又默默收回脚。
藤丸澪视线专註地落在七海的受伤位置,仔细观察完状况后再适量调取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咒力为其治疗——创伤七海的特级诅咒正是昨天从自己手中溜走的那个,治疗前先要祛除对方受伤血肉裏残留的针对灵魂咒力伤害……
治疗过程非常安静。
“你……”
七海建人看到藤丸澪时,就已经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曾见过对方一事,那个时候的她——
“也是高专的学生?”
“是的。我叫藤丸澪,请多指教。”藤丸澪语调平稳回答的同时也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自己上个月前还坚信不会再与对方交集。
『什么情况?七海认识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藤丸澪没有回应夏油杰。
是因五条悟也朝七海建人问了与夏油杰同样的问题。
“上个月之前在电车站见过一面,我祓除诅咒时恰好被她看到。”见五条悟露出找茬的雀喜表情,七海建人飞速总结话题:“当时我正赶时间去处理你丢下的烂摊子。”
五条悟:“……”
夏油杰:『……』
因突发状况,大家都没了闲逛兴致,与七海建人同坐一辆车返回咒术高专。
在路上,学生几人正式认识了七海建人。
“都是与高专联系密切的咒术师,你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藤丸澪没忍住好奇。
“我是因为一个半月前的特殊情况才开始当上的咒术师,钉崎和伏黑倒是当了挺长时间的咒术师,不过他们也可能因为刚入学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接触其他术师。”
虎杖悠仁双眼望着车顶,认真解答藤丸澪的疑问。而他双眼下的覆眼却瞇成弯月牙的姿态,像是在笑讽藤丸澪一个半月前就丢失他的灵魂。
“差不多就是虎杖说的那样。”钉崎抚开裙摆皱褶继续道:“我之前住在乡下,因为诅咒不多的关系,会因任务出现在那裏的术师也几近于零。”
伏黑惠不想聊关于自己的事情,在三人视线望过来之前就已扭过脸,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风景。
“说起来,我们都还不知道澪你的情况。”钉崎收回落在伏黑惠方向的视线,转而关註起藤丸澪。
听到话题关註对象更换,伏黑惠立刻不再死盯着窗外风景。
“我?”见钉崎和虎杖不约而同点头,藤丸澪一时不知道该从哪裏开始话题,“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之前在哪生活,身边术师多吗?”钉崎思考片刻,挑了个较为好回答又能快速了解藤丸澪的问题。
“一直都在京都生活。刚开始时身边都是术师,后来就以普通人居多,直到最近开始身边又以术师居多。”
“居然「一直都在京都生活」!”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就直接创伤到了钉崎,听完前面答案,她已经不想思考后面藤丸澪回答了什么。
“是?”无论此后时代如何变迁,藤丸澪都没有想到离开京都。
听到藤丸澪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再看其他学生都不再好奇,五条悟这才笑着追问:“既然藤丸同学身边都是术师,为什么老师之前从未见过你?”
“咒术界治疗那么少,到底是哪些家伙……居然把你藏得那么好。”五条悟笑得纯然无害。
伏黑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藏。”藤丸澪神色认真,“是我没出门。”
“哈?”五条悟撑着下巴的手一松。
“那你怎么会突然想出门?”伏黑惠难得好奇。
“受不了家中一成不变的伙食。”藤丸澪面无表情。
伏黑惠:“……”
“噗哈哈哈哈哈——”五条悟没忍住大笑出声,“一会回到学校我定要跟夜蛾老师建议提升学校伙食质量。”
车内众人交流气氛融洽,伊地知稳稳将车停在高专门口也不敢出言打断他们。
恰逢此时,五条悟位置方向的窗户被敲响,侧头一看,正是早就等在校门口的家入硝子。
“还需要治疗吗?”硝子看着随同众人下车的七海建人,“再回来晚一些,你身上的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呀咧呀咧,看来七海是真的没能撑住见到硝子。”五条悟脸上笑容灿烂。
知晓自己是被咒灵贯穿腹部的七海建人:“……”
『同样语句换到不同场景,就成了不一样的意思。』夏油杰的声音毫无预兆在藤丸澪脑海中响起,『如果一不小心,真的会以为悟拥有看穿未来的能力。』
『关于能力难以让人看清深浅这点,他还真的是丝毫未变。』
藤丸澪安静落在队伍后面,看着前方的五条老师催促硝子赶紧带七海前往医疗室。
“五条,你也一起来。”硝子带走七海的同时不忘捎上五条。
“我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连我也要被带走?”五条悟瞪大双眼,一脸t拒绝配合的表情。
“让你跟着来就跟着,别做让人为难的事情。”硝子语调平静劝说完五条悟,回头就对还在校门口停着不敢走的伊地知道了声谢。
目送伊地知诚惶诚恐地开车离去,转身带走五条和七海之时,不忘向仍站在原地的四名学生道:“他们我就先带走了。”
“好的!”四人异口同声。
“硝子老师人真好啊。”目送三人背影消失视野尽头,虎杖忽得感慨。
“哼,可笑。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家伙才会相信咒术师裏有好人。”两面宿傩忽然冒出不屑冷哼。
“对于你这种需要被祓除的特级诅咒而言,咒术师当然全都是坏人!”虎杖不甘反驳,“我是绝不会受你蛊惑的!”
“见识少,胆子倒不小。”两面宿傩嗤笑,“在执着令人厌恶之事方面上,你们简直如出一辙。”
“哈——?「你们」?”虎杖一下子被转移了註意力,“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除我之外,还有其他容器?”听到可能存在意外的消息,虎杖表现出不同以往的情绪反应。
他想知道「其他人」的消息!
然而不等两面宿傩回应,走在一旁的伏黑惠就已平静回道:“历史记载至今,除了你,就从未出现过其他容器。”
“……”闻言,虎杖忽然情绪低落。
对此,两面宿傩也没出言反驳,他视线充满深意地望向旁侧沈默不语随同众人上山的藤丸澪。
『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
『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