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吐出这句话,眼睛却完全不敢去看魏初。
魏初把原默最喜欢吃的蜂蜜烤肉放进他的餐盘裏,柔声道:“我本来说的也是真话。”
原默只觉得自己像是喝了蜜一般,整个人都被甜得晕晕乎乎。他无力地靠在魏初的身上,哼哼唧唧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魏初轻笑出声,左右看了一圈,拉过原默,借着柱子的遮挡,吻了他一下。
原默呆呆地看着他,眼睛裏除了那灿如星河的黑眸,就再无其他。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绮丽的梦境,旋转,旋转,令人发晕。
“原默!”
魏初没想到原默竟突然倒下,立刻扶住他,呼唤着他的名字。
可以往总是第一时间会回应他的人,此刻却七窍流血,毫无声息地软倒在他的怀裏。
魏初知道这次是真的病犯了,他不敢耽误,立刻带着他前往校医院。
校医诊断一番,却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原默的状况依旧不好,但却比他上次检查时要好了些。但这根本不可能,整个牡丹城别说是s级蜂后了,就连a级蜂后都没有。
压下心头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校医对魏初说:“他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这样的状况会越来越频繁,我的建议是退学休养。”
魏初抿紧唇,只觉得心中一片酸涩。即使早就知道结果,现在听来,还是让人难过。
“真的没办法治疗吗?”
校医无奈地摇头:“除非有s级蜂后出手,但这跟没办法是一样的。”
魏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愁苦,认真地问:“s级蜂后在哪
?”
校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只是个工蜂,还真痴心妄想地想要乞求s级蜂后吗?
但或许是那双眼眸太过坚定,校医舔了舔嘴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方城,菱城。但我建议你去菱城,方城的蜂后已经太老了,根本无法使用染力。唯一可能有用的是菱城的蜂后,但他好多年没有露面,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魏初一一记下:“谢谢您,我知道了。”
“初初,我这是怎么了?”
原默不解地发问,明明自己身壮如牛,怎么会晕倒?这也太丢脸了!
魏初笑了笑,将新鲜的草莓塞进他的嘴裏,很是自然地说:“没事,大概是太激动了。”
原默耷拉下肩膀,可怜兮兮地咬着草莓。虽然他是第一次恋爱,魏初又太过诱人,但这么晕啊晕啊,可真是让他没脸见人。
他偷瞄了魏初一眼,生怕自己会嫌弃。
魏初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眼眸裏仿佛融进了春水。
“你摸摸我的心,听见那激烈的心跳声了吗?”
原默只觉得手下皮肤的温热,正透过层层布料传递到他的掌心,就像是一簇火焰,加热了他的血液,让其沸腾起来。
他缓缓挪动目光,看向魏初,那双眼睛比月色还要动人,那抹笑容比花朵还要艷丽。
他感觉到喉咙干渴如火烧,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急需清水来解渴。
而魏初就是他的水。
不,是他的毒药,即使饮下去会死,也在所不惜。
他捏住魏初的肩,不断地靠近,再靠近。
他的力气不大,没有弄疼魏初,却牢固地控制住所有,不让他有机会逃离自己的怀抱。
所有的理智都被彻底摧毁,化作一粒粒细小的透明沙子,扬起在心湖。
他抖着嘴唇印在了魏初柔嫩如花瓣的唇上,那一刻,他吃到了世界上最甜的蜜。
而今天,他将尽情沈浸在这片蜜中,无法自拔。
魏初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似乎很久都没有醒这么晚了。
身份的危机,月之境的入侵,每走一步都不敢放松警惕。
他刚一动,原默就立刻醒了,如同警惕的猎犬般,将他扣牢在怀中,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魏初搂住他,亲亲他的头顶,本准备温存一二。却没想到原默一个翻身又把他压下,摇晃了起来。
他无奈又包容地嘆了口气,年轻人,真是体力好啊。
方舟已经是第三次来敲门了,明明裏面有动静,但就是无人回应。
他有些不耐地拍了拍门,这两人究竟再搞什么。要不是向恒大人急着见他们,他才懒得过来!
好半天,门终于打开,却只开了个小缝,露出原默裸露的雪白胸膛。
“干什么!”
方舟被吓了一跳,这家伙是吃了枪子吗,这么凶。还有,这都快中午了,还没穿衣服起床,也太懒散了点吧。
“魏初呢?”
原默眼眸闪过一丝红意,骇得方舟后退一步。
怎么了,这是?他总觉得原默身上有什么东西变化了,就像是伪装的外壳开始剔除,慢慢露出裏面隐藏的锋芒。
一时间,他连话都变得磕巴起来:“向……向恒大人找你们……”
原默皱紧眉头,不耐地啧了一声,片刻才回了句“知道了”,又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方舟摸了摸差点被撞上的鼻子,这个原默。
原默返回房间,抓起垂在床边的雪白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真不想让魏初去见任何人。
这个想法就如同一个烙印般打在他的心底,让他疯狂地想要执行。
“怎么了?”
魏初反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因为使用过度而变得有些沙哑。
原默这才像是被顺了毛的狗,无力地瘫软下来,靠在魏初身侧,撅嘴不满地说:“向恒有事找我们。”
魏初轻轻一笑,知道他想什么,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等比赛结束,我们继续。”
原默的心狂跳了起来,就像是被主人允许作恶的兽一样,兴奋地喷着鼻息。
如果是这样,那他愿意为了魏初暂时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