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更新
靳言把奥列格留给nara处置,他拉着苏清把两人关在书房里。手机上不断收到传来的照片,是王凯文带着人在郊区的那栋房子附近调查,苏清每一张都看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奥列格早就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了,就等今天拉着所有人跟他同归于尽。
已经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余地,苏清无话可说。
靳言只好先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拍这些照片之前。”苏清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看靳言。
“你知道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这话落在苏清耳朵里只觉得扎耳,我的孩子,以前这四个字只属于他。
苏清终于抬头看他,眼里都是受伤,“他是你的孩子,那我呢?”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靳言很疲惫也很愤怒,他捏自己鼻梁的指尖很用力,“没有人会替代你的位子。”
苏清去抓他的手腕,迫切的要一个答案:“那我到底是什么啊,叔叔。”
是宠物,是情人,是知己,还是爱人?这些都太短暂了,苏清丝毫不能忍受他有朝一日会与叔叔分道扬镳,没有任何一个身份能像孩子一样,足以让他永永远远的绑住靳言。
“原本我们可以结婚的。”靳言把自己手从苏清手中抽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养大这个孩子。”
苏清失笑,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家,他要的只有靳言,不能与任何人分享一丝一毫,“你想过我会不愿意吗?你要在我们之间硬生生加一个孩子,你想过我会有多痛苦吗?”
靳言未曾想过苏清会不在乎他的提议,他对结婚都无动于衷,甚至有显而易见的抗拒,“我不可能陪你走一辈子!但是他可以。”
苏清猛地站起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我不要你陪我一辈子!你走了我跟你一起死!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只有我是你的孩子啊,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忍受你要把爱分给别人!?”
“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自私吗?”靳言不敢相信这是从苏清嘴里说出来的话,他明明一直都很听话的。
“是你自私还是我自私!你要的事我有一次忤逆过你吗?没有吧。”苏清的眼泪收不住的往下掉,他用力抹去眼角的水珠,“你说的什么我都答应,我只有一个愿望,叔叔,只有一个,你连这一个都不能给我,有什么理由说我自私!”
靳言已经快要压不住自己燥热的呼吸,他知道苏清害怕,可是为什么苏清对他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只是因为怕,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去死。
“靳荣新的事你都清楚,但你期望我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小孩,是吗?”
“所以我替你动手啊!”
靳言的眼里都是不可思议,楞了一秒,抬手就给了苏清一个结实的耳光,把他打得往旁边倒了一小步。苏清挨过很多次叔叔的耳光,但这是第一次靳言不在床上打他,与情欲毫不相关,只有刺穿底线的愤怒和失望。
苏清的眼泪从眼角不断溢出,拍打在桌面上,他楞楞地摸着自己发烫的侧脸,指印已经肿了起来。
他带着哭腔,小声地叫靳言:“叔叔...”
靳言无力地靠在宽大的椅背里,“你走吧。”
苏清慌了,他不能走!不知所措的小孩跪在地上爬到靳言脚边,抱着他的腿哭求:“你不要赶我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叔叔...我不能走...”
靳言不忍心推开他,但也做不到原谅,“你想要的太多了。”
“我只想要你——我不想要别的,我只是想要你也试着爱我一下啊。”
苏清感到绝望,像在拼尽全力扶一栋倾倒的高墻,每一块砖都落在他眼前砸得粉碎。可是他做不到放手,他那么爱靳言,失去了叔叔他会死的。
“你真的爱我,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死。”靳言掰开他抱着自己的手,“你想要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清当然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开始他求一条生路,后来他想要更体面的生活,可是到最后他要的只有靳言。他对靳言的依恋早就超过了他该有的底线和谨慎。他的每一次痛苦、每一分快乐都是靳言给的,哪怕只是短暂的分别都让他焦心到夜夜无法入眠。他怎么能接受靳言的心里放着别人,怎么能接受靳言让他走。
苏清跪在他面前乞求得毫无尊严,他愿意认错也甘愿受罚,只要叔叔别不要他。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我也需要一点时间。”靳言拉开他的手,没有理会苏清试图抓住他的裤腿,走出房门连头都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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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在冷冷清清的酒吧里把自己灌到看不清吧臺到底坐着几个人,也记不清这是被赶出来后的第几天。他过的日夜颠倒浑浑噩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掉眼泪,他别无选择,只好不停地把自己灌倒,以求半刻的安宁。
苏清一个人埋头喝酒,没有吵闹也不弄出什么动静,几乎没有人註意到他坐在角落里。
这次叔叔是真的不要他了,被抛弃的小狗把自己弄得再臟,也不会有人把他抱起来,跟他说我们回家。
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他的世界都塌了。
苏清反反覆覆地想,他是不是有哪里没做对?是不是他本可以不让事情走到这一步?如果他救下了那个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