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贺说那是antonio给的药,靳言无心去计较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给苏清裹紧了衣服,才抽出抱着他的手给antonio打电话,手指上的血把手机弄得很臟。
“他自己吃了!?”antonio很震惊,他没想到苏清这么快就会碰上险情。原本他只是给他个样品看看,这个药还没有完全通过所有临床试验,“他什么时候吃的?超过三个小时没有?”
钱贺赶紧接话:“下午2:17吃的。”
靳言察觉出不对劲,苏清惨白的脸突然让他背后有一阵极寒,“三个小时?”
antonio跟他解释:“这个合成剂能最大程度降低身体机能和身体组织对缺氧的耐受力。但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用于急救,超过三小时受体会受到严重损伤,长时间的缺氧状态是致命的!”
钱贺听到他们的对话,“不对,明明是五个小时啊!”苏清确实是这么跟他说的。
“不可能!”antonio的态度比钱贺更坚决,“我跟qing反覆强调过,最高时限是三个小时,他不可能记错。”
手上的血很滑,让靳言握不稳手机,满是血污的手机滑落到后座上,钱贺依稀听见antonio说他立刻带科研专家过去,把医院名称告诉了他。
钱贺看到老大紧紧地把小少爷抱在怀里,一遍一遍亲吻他冰凉的额头,嘴里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他看了眼中控显示的时间,正好跳到了5:30。
他本以为时间充足,但早在十几分钟前,他们就已经错过了最后期限。
靳言终于明白过来,苏清打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能活着出来。他知道吕宗兴死了自己定然活不了,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救得了他。但若不撒这个谎,钱贺绝不可能让他用自己的命去换吕宗兴的命。
靳言从未像这一刻一样绝望,苏清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竟然这么决绝。靳言抱紧怀里已无温度的躯体,一遍一遍地问他为什么。
自己这样对他,把他赶出家门。可就算是自己再对不起他,苏清依然选择了用死来替自己搬走最后一块绊脚石。
其实靳言知道为什么,他从不怀疑苏清爱他,可他也未曾想过苏清到底有多爱他,小孩嘴里说过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衷肠,到底有几分真心。
靳言终于想明白了,却是用他付不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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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睁眼时发现自己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床很像华盛顿家里的那张床,可是房间的摆设都很不一样。正对着床的大玻璃窗外是一片金黄的麦田,远处有一棵茂盛的绿树,一点也不像冬天的样子。
这里不是纽约,苏清从床上起来,走到厅里没看到人,只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沙发上看书。
“叔叔!”苏清跑上去,那人回过头来,果然是靳言。
苏清扑进他怀里,身体没有任何实感,轻飘飘的,所以他用力抱紧了叔叔。
苏清蹭叔叔的脖子,“这是哪里啊?”
“家。”
家?苏清没有见过这个住所,也不记得听靳言提起过。不过他很开心,叔叔说这里是家,那就是家。
“叔叔,你原谅我了吗?”苏清抬起眼睛去看叔叔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