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的记忆一点都没有要恢覆的迹象,但他已经从身边的人口中拼凑了不少东西出来,也很快适应了日常生活。
唯独有一点,他还是不太习惯叔叔和爱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可他又对两人过往发生的事感到无比好奇,总想让靳言多跟他讲讲。靳言平日里总是很忙碌,只有晚上睡前才有时间给他讲故事。
昨天叔叔讲到他大腿上那道疤,是小时候他贪玩,骑车从坡上往下冲,摔在地上被断裂的碳钢车架划破的。听着都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叔叔又说他很坚强,缝合的时候都没有哭。还说他考sat的时候遇到了歹徒,他临危不乱,不止保护自己还救了antonio。苏清听antonio也说过,刺激的跟看电影似的,他还想听靳言多讲一点,靳言却说等下次。
今天苏清可以睡自己房里,可他又好想知道叔叔是怎么救他的。纠结了半天,还是抱着枕头去敲主卧的房门。
靳言好像料到了他会来,门都没有关。苏清见他在翻一本相册,凑到他那边去看。靳言就等着他呢,伸手把小孩抱上床,捞在怀里跟他一起看。
苏清嫌挤,要往旁边挪,靳言不让:“再动,一会儿掉下去了。”
苏清不乐意了,掰他的手往床的另一侧爬。
靳言拿他没办法,只好松手,“好好好,随你。”
苏清终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靳言大腿上看相册,“这是林肯纪念堂?”
“嗯,你带我去的,给我当导游。”
“那下次该你给我当导游了。”
靳言摸他还略带潮意的发丝,“你想去?明天就可以。”
“你不是很忙吗?”
“陪你也很重要。”
苏清当着家长的面小小翻了个白眼,那他老拿工作忙来搪塞他,非得到睡前才跟他讲以前的事,明明就是想把他骗到这张床上来。
苏清不是不能理解,其实他不讨厌跟叔叔睡在一起,靳言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他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慢慢接受这一切。要是再也找不回过往的记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接受两人曾经的关系。
如果他没能第二次爱上叔叔,叔叔一定会很伤心的吧。苏清倒是让自己都想得伤感了,难得碰了碰靳言在翻相册的手。
连这样的触碰都是少有,靳言心里痒痒的,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一记。苏清仰头看他,家长的样子好像很虔诚。
苏清提醒他:“你昨天才讲到你从欧洲飞回来。”
“嗯,你在里面可冷静了,结果救出来就哇哇大哭。”
小孩理直气壮:“我多厉害啊,这么危险的情况还能临危不乱。”
“你出来哭成那样吓死我了,以为你受伤了。”
“做有钱人家的小孩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天天保镖跟着都护不住啊。”
要说这个靳言确实内疚,因为他,苏清经历过的危险可不止这些。靳言转了话题:“后天有个活动,明天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那华盛顿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做导游?”
“后天就可以去,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靳言轻轻揉捏苏清的掌根。
“你在哪里都有房子吗?”
“也不是。我们在夏威夷也住过一阵,在那里过的圣诞节。”
“还有呢?”
“加州、维加斯、内华达、阿拉斯加。”靳言抬头想了想,“东京也有,布达佩斯、香港、温哥华...其他不太记得了,要去查一查。”
苏清嘴巴都合不拢了,“你连自己有多少房产都不知道?”
“大部分都是投资的,没怎么住过,都交给别人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