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参谋处首席的声音缓缓穿透这死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长官,他们,与我们以往所遭遇的任何对手都截然不同。他们,是超脱于我们所有已知经验之外的存在,正是这份未知,让我们频频误判。
“我们的宇宙社会学、宇宙军事学,甚至是文明心理学,在面对他们时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无法适应。
“在我们的无数次军事预演中,都曾设想过他们的战术布局?这是一场超越了所有想象的战争,是对我们既有军事战略逻辑的彻底颠覆,仿佛宇宙间最不可思议的悖论。
“我们复原了整场战役,他们似乎将一切都算计进去了,甚至连我们的军力,已经针对各处情况的反应,都算计进去了。
“他们起初出现百万规模的第一舰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即便我们当时能够给予足够的重视,也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他们的狡猾与深邃,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若无法引诱出我们的战舰,我猜测他们也甘愿牺牲那百万艘战舰作为诱饵,继续潜伏于暗处。继续隐藏,再伺机从其他地方突破我们的防线。
“而一旦我们的战舰被引出,他们便像操控棋局的棋手一样,一步步将我们引入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真的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历练与磨难,才能铸就他们如此深邃而诡异的军事谋略。
“但仅凭这些,我们完全是可以应对的。
“真正令人棘手的是,他们那与我们截然不同的文明特性与行为方式,挑战着我们所有的认知,他们很了解我们,但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这才是我们被他们牵着鼻子,一步一步将我们引入陷阱的原因。”
守卫者总指:“这些我们都明白,想必他们也是在无数的磨难中成长起来的,他们也值得我们钦佩。
“但现下最重要的便是如何应对眼下的战场态势!”
参谋处首席接着道:“当下的战场态势,已经不允许我们寻求速战速决的捷径。
“我们的建议是,最后的四艘战舰必须立即加入战场,与现有的十三艘战舰一起,对这两个未知的文明发起远距离的攻击。
“我们将执行放风筝战术,远程攻击、机动灵活、持续骚扰、诱敌深入,让他们陷入我们的战争节奏中。
“即便他们还拥有第三股力量,那最多也只能在第一时间摧毁我们一到两艘战舰。
“凭借剩余的力量,我们完全有能力与他们周旋数年之久。而我们的援军,将在七个多月后抵达这片战场。
“至于这样的方案可能导致他们部分战舰逃脱,那或许也并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以他们的战舰规模,是绝不可能将所有力量都投入战场。预留几百万艘战舰作为文明的火种,是他们必然的选择,全部围歼他们的意义也不大。
“而彻底清剿他们的任务,那是母文明应该肩负的责任。
“然而,可以预见的是,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们的军事生涯也将结束了,我们犯下的错误,实在太大了。”
守卫者总指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无奈与遗憾:
“这样的方案,虽然稳妥,但却也很平庸。
“我们需要的是可以反击他们的战略计划,这种方案感觉还是会被他们牵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