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提醒裴易清才终于拉上了房门,笑笑说:“忘了。”
玄关站两个人还是有点小,裴易清把之前就准备好的拖鞋放在路皆脚边,“能脱鞋吗?还是需要我帮忙?”
“能脱,”路皆用另外一只手解开鞋带,忍不住说,“我又不是断手断脚了。”
“你要是被打得断手断脚,我就真不会放过半仙儿他儿子了。”裴易清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语气低了些,表情是路皆从未见过的不耐。
见状路皆没有说话,乖乖坐到沙发上。而裴易清没闲着,把本来就很gan净的桌上又好好收拾了一遍,看了一眼冰箱说:“饿了吗?”
“我不饿,”路皆摇摇头,“你坐下来吧,走来走去地晃得我眼睛疼。”
话音落了,裴易清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关上冰箱门坐在路皆旁边。唯一的声源不动了,整个客厅安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裴易清觉得有些太安静了,于是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上面正在播放运动会项目。
解说员的声音时而平缓时而激动,终于把这安静的氛围给激起一点不同,裴易清看了一会儿,对路皆说:“医生怎么说?你这个伤要多久才能好?”
“不大清楚,应该半个月吧,”路皆说,“复查的时候再观察一下,医生就能给具体的时间了。”
裴易清点点头,“那你这几天录音怎么办?”
“没关系,可以换其他不需要吉他伴奏的歌。”路皆的手放在腿上漫无目的地画了几个圈。
“行,”裴易清用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点,“那这几天你就不用在芫荽里gan重活了,算算帐收收银吧。”
他本来想说直接让路皆请假半个月,但又觉得路皆不像是能够静下心来养伤的人。更何况他们俩的债务还没理清,自从在一起之后,对方还钱的积极性比没在一起之前还要高。
裴易清能够理解路皆的想法,虽然他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必要,不过也没有阻拦。反正又能让路皆上班不多想,又能趁机养伤,一举两得了。
而路皆丝毫没意识到他在想什么,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时间缓缓走过去,等到裴易清都有些困意的时候,他起身在卧室里捣鼓了半天,拿出一套接近全新的睡衣出来。
“我之前买的衣服,但是有些小了,你穿着应该正好。”裴易清把衣服叠好,放在沙发旁边。
路皆点点头,想说他今晚睡哪儿,但是又闭上了嘴。
裴易清把东西放下之后就进卫生间洗漱,等到洗完之后他发现路皆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