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普以为皮书英会很高兴,自己向主祷告也带上她,完全没想法她不领情。
她也生气了:“你不信就不信,为什么要践踏我的信仰,骂我的主,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皮书英觉得,信上帝的肯定是脑子坏了,正经人谁信这个,她哼了一声。
两人起了矛盾,可是互不理会干躺一天的事不会发生。她们每天都得干活才行。
趁着还不算太热,她们沈默着去谷地搬柴回来。然后烤苔麸饼吃,吃完饼水也喝完了。
那就再过滤一瓶水,然后带着水和红色塑料袋去爬山割苔麸。
到了中午,阿德普挑了几根又细木头做矛,又找了粗的木头做投矛器。只用她捡的石头和石刀还有火,没用任何现代工具。
皮书英责闭上眼睛躺着睡觉。她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她想到了在高处看到的西南方向的湖。
还有之前註意到的那个山口。原来狮子并不生活在她眼前的这片草原,而是从山那边的草原过来的。
要是能把那个山口堵住,就安全了很多,皮书英想。
但那是不可能做到的。要怪就怪这裏有条大河,吸引了很多草食动物经常来喝水,狮子也就总是来光顾了。
皮书英想着想着,真睡着了。直到被阿德普叫醒,她把三根矛和投矛器给她,就去睡了。
她们的劳动时间很有限,因此阿德普必须抓紧时间睡觉,好提高劳动效率。皮书英守着她,手裏拿着她给的东西,心裏不是滋味。
但是终于见到了投矛器,皮书英还是很兴奋的。虽然投矛器是一根粗棍子,矛是一根细棍子。
看着真的很简单,不过皮书英还是很佩服她,于是就站在树下对着山坡练了起来。
开始她完全掌握不了诀窍,矛总是要在天上翻滚好几圈才落地,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后来好一点了,但也只能投大概十几米。十几米怎么够?这么近去射狼射狮,那不是一命换一命吗?
最好当然是能投几十米,远距离狙杀。
皮书英练得手疼,终于有点样子了。她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割的很多苔麸,差不多今天就改运下来了,她不能没力气,于是停手了。
太阳一直很晒,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裏飘来一片云挡住了它。底下很快蒙上了阴影,树荫下的风更冷了。
休息得差不多了,皮书英把火堆裏的沙子石头草木灰翻出来,然后过滤了一瓶水,推推阿德普:“起床了!”
阿德普翻身坐起:“主告诉我,今天会下雨,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食物搬下山来。”
皮书英满脸问号,她们之前确实打算今天把劳动成果运下来。“下不下雨,我们都是今天运下来啊!”
“一定会下雨,我们得给粮食也搭一个棚子。”阿德普说。
“先搬下来再说吧。”
搬了两趟,皮书英气喘吁吁地:“我觉得这地方有点神奇。要是在华国我根本不可能爬这么高,还爬两次。”
阿德普也感受到了,她们吃的食物相对于她们干的活来说,是很少的。但是她们吃这些就够了,吃完就不饿了。
“一定是主在保佑我们。”她故意说。
搬完还有空,皮书英虽然不相信会下雨,但还是和阿德普一起搭棚子,算是道歉。
棚子上搭的大叶子是下面的谷地裏长的,庇护所也加了一层叶子,火堆也能被护住。
“我想去那条大河边看看。”皮书英说。
忙完了,到了她们的休息时间,阿德普自然是随便皮书英去哪。
“我跟你一起去吧,遇到危险我们就回来。”阿德普说。
皮书英是奔着大河边的河泥去的,她想看看那些东西能不能烧成陶。可是太臭了,她又没带工具,不好下手。
“算了回去吧。”皮书英说。
“你想挖泥?”
“嗯,我也不知道陶土什么样,不过我觉得有粘性杂质少的应该比较合适。”皮书英说。
“那个小河沟裏有淤泥,你翻深一点,或许就有可以用的。”阿德普说。
大河的河泥太臭了,而且让皮书英更没有方向了。现在她想各种泥都尝试一下,她点头:“好。”
皮书英专心挖泥,一不小心就挖了一大坨。等她被雷声吓到的时候,雨点已经滴下来了。
皮书英连忙把泥搬回去,她手上全是泥,她又冲出去洗干凈。
“真下雨了。”皮书英还是不信什么主,“你能预测天气,你猜的?反正不可能是主告诉你的。”
“确实不是,会下雨确实是我猜的,我是故意那么说的。”阿德普就是想看看如果主对了,皮书英会是什么反应。
“你为什么故意这么说?为了让我信你的主?之前确实是我的错,我就是脾气太冲了。”
因为反对封建迷信,皮书英没少跟同事闹矛盾,吃了不少亏,她觉得自己该改改了。
而且这是只有阿德普和自己,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是非常不利的。为了活着而妥协,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