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凤口中弥漫着血腥味，混杂着妖血的腥臭。
口腔连接连接脸颊的肉已经被腐蚀到薄薄一层，就像是鸡蛋内的那层薄膜，舌头也仿佛一根融化的冰棒，缩小了数圈。
痛，全身都在痛。
正如她之前所预感的那样，直接饮用妖兵血已经完全是酷刑的程度。
李曦凤的肌肉在极度的痛楚中开始痉挛抽搐。
不知道是不是刚拿过影水剑的缘故，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不由自主地涌出了晶莹的泪水。
泪珠“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碎裂成数瓣，如同破碎的珍珠。
要知道，即便是之前被付洪几乎打成两截，她都未曾流过一滴泪。
好在鲸吞功全力运转，开始修复她的身体。
金属翎羽散发的光晕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但随着妖兵血的转化，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亮了起来。
她能感受到嘴里在轻轻蠕动，那是肌肉在重新生长。
“应该问题不大。”
李曦凤心中松了口气，盘膝坐下将所有心神投在妖血的转化上。
只是没过多久。
“小姐你还在里面吗？我给你削了水果。”
院门外传来了芸枝的声音。
“这丫头可真会挑时间。”李曦凤睁开眼，有些无奈。
她试着回应芸枝，但舌头还没恢复，根本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小姐？”
芸枝只听到院中传出几声轻响，便再无动静，心中不由担心起来。
只犹豫了两秒，她便果断运起身法，手中端着的果盘稳稳当当，轻盈地越过院墙。
“小姐你.....”
芸枝稳稳落地，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只见挺着个大肚子的李曦凤坐在地上，正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
嘭！
果盘在地上摔得粉碎，芸枝化为残影出现在李曦凤身旁。
“小姐！这...这是谁干的？”
芸枝的脸色在瞬间变化万千，先是惊愕与不知所措，紧接着是愤怒，最后，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李曦凤的肚子，眼中满是怜爱与痛惜。
“......”
李曦凤无言以对，好在此时她被腐蚀掉的嘴唇已经长好了，外观看上去除了肚子鼓了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然而芸枝却不罢休，反而一手按在李曦凤的后背，直接将耳朵贴在少女的肚子上。
“小姐...咦？怎么只能听到水声？明明看上去快生......哎呀！”
李曦凤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拍在芸枝的脑袋。
“我喝妖血了！”
李曦凤实在是受不了芸枝的胡思乱想，要是再不解释，小丫鬟怕是都要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取好名字了。
于是在舌头长好的一瞬间她就迫不及待道地开口。
“啊？喝妖血？！”芸枝一脸愕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杀了付洪以后找到一篇被他刻在岩壁上的功法。
这门功法就是靠吞服妖血强化身体，无需锻体，也能让身体达到锻体的强度。”
李曦凤语速飞快，仿佛确有其事。
伴随着武道境界的提升，芸枝肯定会发现她的身体强度远超武徒的水平，倒不如趁此机会做好铺垫。
至于为何不告诉芸枝实情，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原因。
她怕芸枝无意间暴露出去。
就像芸枝已经不小心在许玲面前展露了身法。
“还有这种功法？”芸枝被唬住了。
不过她想到连妖血武道这么离谱的道路都能被未央盟开发出来，李曦凤的这门功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概这是未央盟高层才能接触到的功法，她才没在珍宝阁目录上见到过。
芸枝很快就完成了自我脑补，随即又面露焦急之色。
“但小姐为何要如此铤而走险啊！”
李曦凤闻言，眼珠一转，紧接着脸上露出黯然之色。
“芸枝，泥塑只是下等技艺没有前途的，而习武我又没有你这般天赋，想要快速提升只能另辟蹊径。”
“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怎么能如此轻易去练一门来路不明的功法呢？”芸枝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没什么可是的，这妖血我喝都喝了，现在没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曦凤一边说着，一边将芸枝轻轻推出了院子
“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等我把体内的妖兵血吸收完就回房。”
说完，也不等芸枝回话，她便挥挥手关上了院门。
芸枝看着紧闭的院门，脑海中浮现出李曦凤方才的黯然神色。
“都怪我，都怪我不够强。”芸枝低声自语，她紧了紧拳头，目光迅速变得坚定起来。
“我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小姐！”
她决定了，以后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全部都用来练武！
..
另一边，李曦凤关好院门，正准备继续转化妖血，她的目光却落在了摔在地上，那些切好的苹果和梨子上。
她眸光微闪，走过去捡起了那些沾了些许泥土的水果。
因为腮帮子的肉还没长好，她也懒得吹了，直接一股脑地的丢进嘴里咀嚼起来。
这可是芸枝对她的关心，怎能随意浪费了？
她连妖血都敢喝，沾了点泥土根本不算事。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好...酸！这家伙就不能先挑一下！”李曦凤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勉强将水果咽下肚。
李曦凤再次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妖兵血的转化上。
又是半个时辰。
她肚子里的妖血已经悉数转化，而丹田内包裹着金属翎羽的光晕明亮了数倍，已经快要看不到金属翎羽的样子了。
李曦凤有预感，将青铜鼎内的所有妖血转化完，今晚定能将鲸吞功更上一步台阶。
“继续！”
她站起来，看着青铜鼎内剩下的妖兵血，深吸一口气，直接双臂环抱住青铜鼎，腰肢发力，将其举过头顶，而后张大嘴。
哗哗哗......
妖血持续倾泻而下。
咚！
青铜鼎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李曦凤的肚子再次大了起了。
肚子这么大，她也不盘膝而坐了，索性就直接躺在地上运转起鲸吞功。
一个时辰后。
轰！
一股灼热如火的气流猛然自丹田之内狂涌而出，犹如火山爆发般汹涌澎湃。
紧接着，一阵如同千针万刺般的剧痛瞬间蔓延至她的每一寸肌肤，仿佛有无形的利刃在切割着她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