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只是一点小伤,府上有药我也没用,公主不必自责!不过…”他想起了齐曕临走前的话,朝着竹苑的方向看了一眼,“侯爷离府的时候交代过,公主若需要买什么,只管去库房取银票就是。”赤风冁然一笑,“我们侯爷有的是钱!”
姜娆顺着赤风的话看向竹苑,听完诧异地转回脸看他:“侯爷准我随意出府?”
赤风疑惑皱眉:“……为何不让您出府呢?”
心口狂跳起来,掩在披风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姜娆才恢覆平静。她脸上浮出一抹红晕,声音也低下去,轻轻地问:“那、那我午后能出府吗?”
赤风点点头:“当然可以!只是为了公主的安全,属下得跟着您一起。对了,您出府是要买什么吗?”
姜娆不大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脸颊:“我想…买些胭脂水粉。”
赤风楞了楞,过了会儿才“哦”了一声,他想,女人果然麻烦。
安梁城内最大的脂粉、成衣铺子,都在南熏坊。
马车进了纵横的巷子,在来往的百姓中有些行进不宜,姜娆便提议下马车步行。
赤风道:“可云梦楼还要走很远。”云梦楼是安梁最大的脂粉商。
姜娆笑笑:“没事,不用非要去云梦楼,就在这附近看看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不远,姜娆左顾右看,最后进了一间不大不小的胭脂铺。铺子地方不大,东西却很齐全。
姜娆姿容绝世,气质出尘,一进门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胭脂铺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姓柳,大家都叫她三娘。柳三娘见姜娆进来,眼神一亮,迎上去:“这位小姐,您要买点什么?”
“我瞧瞧胭脂。”姜娆笑答,步履从容优雅。
看她身上衣料华贵,柳三娘心知这是笔大单子,忙要将人往裏间引。可走了两步,赤风紧跟着也往裏走。
“这位小哥,我这裏是卖女子脂粉的,小哥跟进去恐怕不便。”
姜娆看着赤风:“要不,你在外面等我?”
“可侯爷有令,属下必须护在您左右。”
柳三娘有些为难:“可是…男女有别,小哥一个男子进了裏间,只怕会打搅别的客人。”
赤风略想了想,眉头一松:“这好办,将人都请出去就行了,老板你一日最多赚多少银子,我双倍赔给你。”
铺子裏的人原本就被姜娆吸引了目光,赤风财大气粗的话眼下更是引人註目。
柳三娘脸色微变,赤风以为她当自己说大话,连忙掏出腰牌:“有清河侯府的腰牌为证,说得出,办得到。”
“清河侯府!”柳三娘一惊,悚然后退两步,险些吓得跌倒。
铺子裏客人的目光一时间全古怪起来,有畏惧,也有憎恶。
“那你是……”一名华服女子看向姜娆,欲言又止。
前几日清河侯带走宫中那位亡国公主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道那公主可怜,落到齐曕狗贼手裏,只怕活不了多久。
可眼下,她好端端活着?还来买胭脂?
姜娆飞快扫了一圈,略有不悦,蹙眉看向赤风:“你何必将事情闹大。”
“可是公主…”
“你若实在担心,就在裏间门口守着,我若遇到事就叫你,不要将人都赶出去。”
忖了忖姜娆的脸色,赤风撇撇嘴,无奈:“……好吧。”
不过眼下,倒是不用赶人了,姜娆进了裏间,听见方才动静的姑娘们走得走,避得避,只剩一个柳三娘不近不远地跟着。
“老板,我不是坏人,你不用这么怕我。”姜娆侧首看向柳三娘,笑意温和,她指了指面前的两盒胭脂,“这两盒,哪个于我更合宜些?”
柳三娘只得上前。
然而,在靠近姜娆的一瞬,她无奈苦恼的神色顿消,取而代之的是热烈的狂喜。她的声音低得只有姜娆能听到:“公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在旁人的眼中,两人只是在挑选胭脂,姜娆拿起一盒,低声道:“我没事,只是没能趁着春猎庆宴接近韦泉思,还阴差阳错进了清河侯府。”
“清河侯他…”
“别担心,他对我的命不感兴趣。”姜娆放下胭脂,换了另一盒,“此事是我莽撞,三皇叔那边,你替我传个消息回去,就说我一切安好,叫他不必忧心。”
柳三娘点点头,略扬了扬声音:“公主,您要不瞧瞧这盒?您皮肤白,这盒极衬您的肤色。”
姜娆接过柳三娘递来的胭脂,听她又低声道:“晋国的军防图在兵部只有一半,清河侯掌控玄光门,权倾朝野,另一半军防图,也许在他手裏。”
姜娆拿着胭脂盒的手微僵。
很快她垂眸:“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进他书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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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赤风:别再求情了,我真的会谢
姜娆:qaq我也没想到侯爷辣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