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瑛紧闭着双眸,像是做梦般发出呓语,声音轻啼嘤婉。
丝丝缕缕剑气逸散出来,像是她全身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轻雾薄纱,越发显得冰肌莹彻仙气袭人。
朱敕与这货紧贴着,顿被这动静惹得心旌摇曳,险些不能自持。
虽然何瑛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任他搓扁揉圆,
可朱敕却莫明有种点了金牌花魁,还包了一层楼折腾,开始有点付不起钱的担心。
前几天这货正经得跟庙里的圣女似的,处处防备生怕被他尝到一点腥。
今天才凑一块没过一个时辰,就浪得堪比得月楼头牌一般,这是为什么?
正自心驰神摇,又疑惑重重之际,何瑛忽地扬手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眸光迷乱地凑到朱敕脸前,檀口微张。
朱敕以为她是讨吻,哼了一声,并没去接。
这女人摆出这副娇弱不胜挞伐的可怜模样,又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心思必然没那么简单。
管她口舌再会撩拨,他不去碰就是,只要完成这次双修,把蓝海城纳入佐道侣的列表,这局棋就盘活了。
以后想怎么下都行。
啪!
似是意外,何瑛的额头突地撞在朱敕的鼻子上。
一阵极致酸痛似利箭般钻脑而入。
轰隆!
朱敕但觉识海中,猛地一暗。
碧波万倾的海面上,一轮漆黑无光的巨大天体撕裂天穹,遮天蔽日地缓缓压将下来,仿佛末日来临,毁灭一切的碰撞即将发生。
朱敕神魂颤栗,面对着不断下压逼进,随时都可能摧毁一切的灭世之劫,心中不由自主地充满了深深的无力和绝望之感。
【佐道侣何瑛对你主动加害!已终止与你的道侣契约,你获得何瑛351年修为!】
迟来的提示,清楚地表明凶手是谁,但朱敕所受的伤害并未停止。
何瑛双手在朱敕身上连按,欲封住他的修为,却赫然发现在他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封无可封,挡无可挡。
打入他体内的剑气、真力,全都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一计不成她干脆用剑芒在朱敕脖子、双肋、耳门各处凶猛连斩。
然而一道道足以切金断玉的剑芒落到朱敕身上,却像是冰针落进江河,入水即化。
她先是一楞,继而在心里大骂一句:“该死的连理剑诀!”
摒指剑,直接用薄如利刃的指甲划向朱敕双眼,后本能地闭眼低头撞开。
贱人!
朱敕识海里末日临头,身上还被何瑛连番重击,心中怒急弹出双爪,便要撕了何瑛。
何瑛赤身飞退,手中剑芒爆涨数尺,眨眼便凝聚成一柄寒意森森的利刃。
口中发出一阵古怪音节,咋听上去,像极了方才双修时发出的糜糜之音。
朱敕却觉眼前一黑,识海中那仿佛能毁灭一切的巨影震颤下压,体内传来一阵锥心的巨痛。
什么东西?
朱敕察觉这巨痛是自他的体内深处,剑种的位置发出的。
他想仔细察看,可识海里天都要塌了,体内的剑种也蠢蠢欲动仿佛成了受人操纵的飞剑,在里面拼命搅和。
而何瑛这时左右手各执一柄金灵根塑形的利刃,对着朱敕狂攻不休。
绵密的剑招,凶险刁狠,朱敕仗着爪刃锋利接连扫断她的两柄利刃,何身上也挨了数剑,皮开肉裂,鲜血淋淋!
如果再跟何瑛纠缠下去,不等他干掉何瑛,对方或许先把他弄死了。
『潜地术』他身子朝背后墙壁一撞,强行发动了堪狸的天赋能力。
识海将毁,他的意境和大部份战技和术法都无法施展,也唯有天赋能力可以调用。
何瑛见朱敕逃了,有些诧异,这种情况他还能施展出法术。
“看你能逃多远!”
她目泛杀机也发动遁地术,追进死地。
就在何瑛离开洞府不久,蓝海城与彭苒一前后出现在洞府之中。
“师兄,我们找到了地师的洞府?”彭苒进入洞府后左右打亮,很快便发现何瑛先前躺过的那张椅子。
它已经碎了满地。旁边还扔着一件带着体香的法袍。
“瑛妹方才就在此处。”蓝海城脸色阴沉地说道。
不用师兄多讲,彭苒已经脑补了这几天以来的故事。
——何瑛被擒十余天,一直被地师困在此地凌辱,今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骗地师放开她的修为。
师兄苦寻数日,终于感知道何瑛体内的剑种,赶过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地师,是故意用何瑛引师兄过来的?”
“不,何瑛已经脱困了。她在被地师追杀。”蓝海城脸色越发阴沉,而且在他口中,瑛妹已经变成了何瑛。
朱敕进入死地完全没有犹豫便一路向上。
他不需要去猜何瑛有没有追杀他,因为他的连理剑种,能清楚地感应到何瑛的所在。
没错,他们俩个就像是拴到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往上跑还是往下跑都不重要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动向。
其实何瑛的追杀还在其次,朱敕若不解决识海的剑种的问题,不用何瑛追杀,他也撑不了多久。
此时他的神念摇摇欲坠,难以查看体内剑种的具体情况。
但已经不需要了,体内的奔雷剑种像是一头失控的猛兽,正在鲸吞他的生机、气血、真气修为,在他体内肆意破坏吞噬。
朱敕试图用杀生真气去压制剑种,但是杀生真气非但抑制不住奔雷剑种的吞噬行为,奔雷剑种在它的压制之下反而吞噬得越来越快。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朱敕只得撤掉杀生真气,想来想去,想到了炫金剑芒。
强行调用修习炫金流体的炫金剑芒,去隔离奔雷剑种,虽然炫金剑芒不能完全控制住奔雷剑种,却也大大减缓了奔雷剑种的吞噬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