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本殿的『百剑劫穴』,你不是很满意。
那么再试试这第二招!”
蓝海城语气突地变得激扬,泡在秽雷之中的数百飞剑再次爆发出一阵刺目白光。
半空的树状秽雷在那白光下,如拨云见日,眨眼便被蒸发一空。
那白光却并未稍减,光芒反而更加强盛,当真如一轮大日横空。
“给我灭!”
朱敕脑中杀意沸腾,哪管什么大日小日,双手齐张,两股碗口粗的黑色浊污电浆,向着半空那一轮煌煌大日直撞上去。
轰!咔!
灿灿骄阳仿佛被泼上一盆黑狗血,炽烈白光变得乌朦朦还蒙上一层血光。
铮!
一声愤怒的剑鸣,响彻洞府。
紧接着一道足以分江断岳的张狂暴烈剑光,横贯整个洞府,将朱敕整个领地一分为二。
朱敕的身躯连同那道秽雷瞬间便被淹没在无穷灼烈的剑光之中。
堂皇浩汤,上万度高温,朱敕感觉自己当真被一颗小太阳压在头顶并且点燃。
“跪下!投降,本殿可以饶你一命。”蓝海城声音威严如冰,好似宣告律令。
烈光下,一切都在暴虐的剑光中被摧毁撕裂。
洞府中已经化为一片地狱岩浆的世界。
然而那一道不可直视的绚丽辉煌中始终存在着一个黑点,没有一丝屈服的意思。
他左手裂星爪,右手秽雷剑芒,极尽全力挥舞,每秒数百爪、数百剑,『裂星』意境、『破空』之爪,『奔雷』意境、秽雷剑芒,强行在身前堆叠出一道仿佛多米诺骨排一般防御之墙。
如此一面不去碰,都在不停塌陷坍倒的墙,面对着『无坚不摧』意境,加上浩大到极点的『无量大日剑』,简直就像滔滔洪流面前,一座正在不断滑坡,飞快滑入大水的堤岸。
明明毁灭在即,堤岸上却有个傻子,仍旧拼了命地在往怒涛之中扔沙袋、石笼。
无论这个傻子,再怎么拼命,在蓝海城看起来都是可笑的挣扎。
一只浑身燃烧着烈火的螳螂,挥臂挡车,挥动的再快,又能如何?
它只看到碾过来的是一只车轮,却不知道车轮上还有着半个车的重量。
“玉面,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认为可以挡下本殿这一剑?”
“是不是错觉,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就不信你这一剑无穷无尽!”
朱敕冷笑回应。
『无坚不摧』意境他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抵挡,但无法抵挡不代表就只能等死或认输。
只要在自己面前竖起一面无尽之墙,不断地堆填,打也打不完,那就足够了。
乔帮主当年不是也用过这一手,区别在于乔帮主用在进攻,他则是把进攻手段用在防守上而己。
就目前来看,他跟蓝海城之间更像是高手比拼内力的局面。
蓝海城这一剑,消耗如何,他不清楚。
他自己的消耗,则是达到了每秒裂星爪三百余爪,形成一面爪墙,要消耗三十多年修为!
目前他的一千二百多年杀生真气修为,正常情况只能坚持四十秒!
另一只手秽雷之墙,就更加不堪,两甲子左右的修为,至多也就是坚持三十秒。
他完全是依靠虚幻时光,一秒相当于一个小时的修为恢复速度,强行支撑。
即便是这样,他也就最多支持七十秒左右!
超过六十秒,他就得施展潜地术,能逃多远逃多远,再多一秒都不行。
但现在,他拼了老命也得挺住。
因为他也肯定,蓝海城施展这一招也不会好到哪去。
这么并非他胡乱猜测。
试想先前那会儿,蓝海城刚追过来的时候,意境凌压,剑势如涛。
凶猛固然凶猛,比起铁瓮阵里,弱了十倍不止。
当时就远远超出他的意料。
朱敕最开始以为蓝海城也在承受十余倍的压制之力。
直到他炼化完领地,发觉蓝海城是元神御剑。
这老东西又突然出言招揽,貌似拖延时间,以便解除自身的压制之力。
随后三招的第一招就是阴招,重创了他。
若非他有『舔伤』使用妖力不停恢复伤势,在那一招的时候,很可能就栽了。
但是那一招,已经让朱敕发觉了不对的地方。
有这阴招,他早干嘛了,为何不一见面就用。
当时他受十四倍压制之力,实力跌在谷地。
如果蓝海城用这一招,说不定他直接就输了。
可蓝海城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用普通招式,怪不怪?
很明显,这老家伙当时根本就用不出这一招,他是强弩之末。
现在为何又能用出来了?
是因为解除了压制吗?
——根本不是!
朱敕在受压制的时候,可不影响用任何战技。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这老家伙是得到了补充,吃了补药,或者用了秘术,总之蓝海城现在是强撑。
从他刚才威胁劝降,同样也能瞧出这一点。
不是三招么,两招就劝上了。
如果他有信心,直接放倒他便是,废什么话。
这些话,朱敕心里猜测,但并没有宣之于口。
有时话说多了,照样也会被人家看清虚实。
他不吭声,现在比说什么话都强。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时间就这样轻飘飘,又漫长无比地流逝着。
场中形势越来越诡异骇人:狼妖浑身浴火,连抓带劈,不断出手硬是封住身前三尺的不失。
另一边那道爆烈的剑光,几次努力试图强行摧毁那不断倒塌的墙,可狼妖只需缓缓退后两步,在脚前再堆上几百块墙面,依旧能颤微微地稳稳守住。
四十秒!五十秒!五十五秒……六十!
就在蓝海城全力凌压,朱敕死撑防守,二者僵持,即将到达第五息的时候,无量大日剑突然熄灭了!
朱敕已经发动潜地术暂避,突然剑光灭了。
立刻停在当场凝神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