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妖王想要救瘤阄子,但又不敢太靠近巨柱。
想远远地对朱敕发动攻击,又怕立刻弄死它没了肉身,因此对朱敕造成的伤害也并不大。
“你们这帮死脑瓜,全都把力量借给本王,本王来救瘤阄子!”
魁伟的树妖王大步迈向巨柱,身上的藤蔓,唰地一下向前探出数十丈,数百个花骨朵纷纷绽放开,露出里面仿佛水蛭吸盘一般的器官齐齐缠向朱敕和瘤阄子。
众妖王谁都没有争执或反对,默契地聚到树妖身边,任凭藤蔓缠到身上,抽取他们的力量。
一转眼,树妖王的藤蔓也伸到巨柱之下,很轻易地便缠住朱敕和瘤阄子,然后用力把他们从巨柱跟前向外拖。
五位妖王的力量也籍由藤蔓传导传异到瘤阄子的身体内。
在场的所有妖王都有改变时间的能力,只是各自的作用不同,老秃能让指定目标回溯时间,树妖可以拉长目标体身上的时间,让其反应和动作变迟钝,瘤阄子的能力则是预读目标的动向。
正是因为凭着这一点能预判未来的底气,瘤阄子才敢上前去抓朱敕,而且在他的预判之中,目标是毫无反抗的,巨柱也没有伤害他。
只是他万没想到,才一碰到目标,就被巨柱定在当场,一动都动弹不得。
等他意识到,目标身边的时间根本就是乱成一团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道直透神魂的霸道剑意,好似一根通天巨柱将他的魂魄死死镇住。
更加恐怖的是,这根通天巨柱不仅仅压得他一动也不能动。还强行在他的神魂之中打下烙印!
他使出全部的力量,才勉强拖延住巨柱的烙印速度。
树妖王这时候伸过援手,时之妖力潮水一般涌来,罩到瘤阄子身上,也算是及时救了他。
而瘤阄子身边的朱敕就没这等好运。
他的情况其实比瘤阄子惨多了,触碰到巨柱的那一刻,他身上带着三千六百多倍的虚幻时光加速,在众妖王眼中他是惨叫冒烟,实际上不到一息时间,他便觉得自己灵魂上被巨柱打上了烙印!
奴役烙印!
他一直想修成死士帖,控制俘虏成为听话的奴隶。没想到死士帖没修成,今日却被定海神针打上了奴隶烙印。
朱敕恨怒如狂,瘤阄子上前抓他,被定海神针压住。
朱敕正恨极这帮妖王,见瘤阄子自投罗网,干脆就扑上去,要生吞了对方。
恰在这时老秃的时间回溯落到他身上,把他强行退回到片刻之前。
老秃的这个“片刻”当然不足以让朱敕回到奴印烙印之前。
但是他的力量却是持续的。
持续的回溯,再加上朱敕身上的三千多倍加速,朱敕元神上的虚幻时光方向整个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调头,身上的烙印开始飞快消退。
巨柱当然不会允许朱敕脱离奴役,立刻修补烙印。
两股力量在朱敕身上较劲,擦了写,写完擦,朱敕的元神来回折腾,其中的痛苦堪比酷刑。
朱敕只能发疯似的啃咬瘤阄子,才能转移一下痛苦。
这个时候五位妖王的力量,也作用到瘤阄子的身上。
树妖的巨力拉扯并没能把朱敕和瘤阄子从巨柱上扯下来,反倒把他俩的元神和与魂魄越扯越长。
朱敕极为痛苦的同时,却又极为清晰地,反复感受到『时间回溯』和『奴役烙印』两种能力作用在他元神上的每一丝变化。
很多大术,知道修炼方法,未必知道它具体怎么达到的最终效果。
而朱敕这一次,用自己的元神,在最最细微的角度,体验到这两门大术的最终效果。
甚至他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识海之中,相当于让他获得了两份记录着大术的残缺玉简。
虽然没有修炼的部份,却有完整的爆发生效过程。
朱敕被痛苦折磨得生不如死,却不知如何才能摆脱,承受着千百次拉据之后,两种大术反复碾压,他在无尽痛苦之中,也终于冒出一个想法来。
『定海神针』一定要烙印上奴役之印才肯罢休,他身上的烙印始终完不成就是痛苦的根源,如果他把剩下的烙印自己补上,是否能骗过巨柱,不在折腾?
想到便做,他模仿着『定海神针』,烙印在元神的过程,使用自己的剑意在元神上把后续部份烙印出来。
烙印手法,他最初使用的是当初把青铜树枝烙印成凶器的手法。
如果这个办法真能把『定海神针』糊弄过去,这个烙印将来他说拆就能拆,无需害怕真的被『定海神针』所奴役。
接下来,虽然他制造出的烙印一样会被老秃不断抹除,但他主动配合『定海神针』烙印,速度和效率超过老秃的抹除一截,没用多久他的元神上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奴印。
这份假冒伪劣的奴印,有大约百分之五左右是假的,完成的这一刻,『定海神针』居然真的停止了在他元神上折腾。
老秃不清楚朱敕元身上的情况,仍旧还在不停地回溯,生怕他元神毁掉。
然而仅过了数息,朱敕『秽雷剑种』之中的所有剑元,突然便失去了控制,如同收到召唤一般,全数涌入到『定海神针』之中。
『定海神针』猛地发出一片海潮般的沉闷剑鸣。
倾刻间,朱敕识海之内,风浪骤起,剑气弥漫!
黑色海水,如山的巨浪,横扫八方。
老秃等七个妖王,瞪着识海当中似乎苏醒过来的巨柱,齐齐色变。
“小崽子被『定海神针』变成剑奴了!我先走了!”
独角妖王扔下一句话,身躯冲天飞起,逃向天外。
其它几个妖王,见到独角跑了,二话不说,也都朝识海之外逃去,有的生怕跑得慢连时光能力都用上了。
场中也只剩两个妖王没跑,“瘤阄子快放开!”
树妖王急得大叫,他的藤蔓被瘤阄子死死扯住,想跑也跑不掉。
“放你跑了,老子怎么办,快救老子!”瘤阄子大急道。
“老子哪有本事救你!”
“那就一起死!”
“瘤爷求你放手吧,你现在其实还有一线机会。”树妖王哀求道。
“什么机会?”
“机会就在你身边啊。”
树妖王说道。
瘤阄子身边除了『定海神针』,就只有朱敕。
他立时就明白树妖王的意思,由他来夺舍这俱身体,代替原主成为『定海神针』的剑奴,自然就不必死了。
“好!你先帮我一把,再走!”
“你快些!”
转眼功夫,两头妖王又把朱敕的命运决定了一回。
更糟的是朱敕原本就被树妖王跟瘤阄子捆在一起,现在人家直接松开瘤阄子只捆着他,他顿时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瘤阄子对着朱敕,就像片刻之前,朱敕撕咬他那样,凶狠地攻击、撕咬、吞食。
夺舍就是这么朴实无华,除非等级相差巨大,弱者毫无还手之力,再或者用特殊手段控制住对方一动都不能动,才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现在这情况,朱敕已经无限接近毫无还手之力。
朱敕却像是没感觉到要命的危机到来,嘿嘿冷笑:“瞧把你俩给能的,当着我老板的面杀我,真当我老板是好惹的?”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