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韩定邡做为州城镇守,见事不可为,果断对其它三人道。
“好!”墨阵师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
嘭!
墨阵师前一刻的立身处,地陷三丈,气爆排空横推百步。
“狗贼给爷死来!”
令薇厉喝,数十只纸人,飞蛾扑火一般撞向朱敕。
炸出漫天火光,如雷的巨响在内城轰轰回荡。
朱敕朝地上重重一踏,“定!”
瞬间烟尘落地,八方澄明。
下一瞬,他身躯便出现在数百丈外,一拳轰在飞遁的客卿兄弟一人身上。
那人护体的『真气琉璃』应声破碎,如烟花爆散。
兄弟二人齐齐喷血,还想借力飞遁。
但朱敕已经发动虚空禁锢将二人锁死在半空。
“獠侯饶命,我们兄弟是听命行事,不得不为!
我们愿意重金赎命!”
“不必了!一命换一命的买卖,从来没有输了拿钱买命的规矩。”
“那老梆子在下面等你们呢,见到他以后,一起回来找老子讨命!
送你们上路!”
嘭!
整个州城,天空染红,一片腥红。
鸡犬息声,婴儿止啼。
“姓墨的,别以为你能躲得掉,滚出来!”
“还有韩定邡,今日你不死,我让你断子绝孙!”
獠贼的咆哮声响彻全城,满城俱寂。
城墙上、街上没有半个官兵,只剩一些无家可归的野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昨晚上刚打死两个五品,今天一口气又打死三个五品。
论凶威之盛,整个西北无出其右。
“你们都是死人吗!出来跟他拼了!满城上下,就没有一个男人敢站出来啊!”
令薇悲愤的大叫,紧随着獠贼咆哮响起。
“我师尊是为守州城而死,你们这帮懦夫!”
“混帐!还不住口!你想让全城跟你陪葬吗!”
“快滚过来!跟我们走。”
内城里不知从哪突然跳出十几个人,将令薇围在当中。
为首的两个六品高手,气息雄浑不怒不威。
令薇气得脸色发白,尖声大骂:“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我滚开!”
“拿下!”带头的两个六品一挥手,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各种符箓、术法、铁网、迷烟一齐往令薇身上招呼。
令薇也发疯一般,对着这些跑出来给獠侯当狗的杂碎痛下杀手。
噼噼啪啪,房倒屋塌,有人惨叫有人倒地,让死寂的内城,又恢复了许多热闹。
“裴大人在否?快想想办法!”
简聚之中,韩家的主事韩景隆已经快急疯了。
自家老祖惹了好大祸事,现在简聚群里,五大家族,姜、陈、黄、李全都装死。
等着在看他们韩家倒大霉。
他明明知道,这时候大家都在看笑话,可是他真的没办法,獠贼马上就要杀上门,抄家灭族,除了知州大人,还有其它四大族,真找不到别人帮忙。
“韩老弟,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姜至奂这时开口道。
“姜兄请说,快请说!”
“獠贼发疯,现在谁都挡不住他,所以你找谁都没用。”
姜至奂说了一句废话,韩景隆看完想骂人。
“什么叫找谁都没用,现在我家老祖只要把姓墨的交出去。獠侯一定会消气!”
韩景隆说出自己的注意。
姜至奂怎么都没料到韩景隆居然想了一个卖道友的主意出来,但是仔细想想,还别说如果韩定邡抓了墨阵师交给獠贼,再许诺一点好处。
说不定真能保住命。
问题是,韩定邡会许诺什么好处?
当然还是卖道友啊。
姜、黄、陈、李?或者是城里现在其它的所有富豪?
瞬间简聚群里便热闹起来,“韩兄你这个主意有点意思,小弟想帮你补充几点。”
“韩兄,其实咱们五家可以联手……”
“韩兄由你出面替老祖赔罪,取得原谅,剩下的事我们一定全力助你!”
——
“红姐,你说实话,当初你是怎么逼他停止对我追杀的?”
小院里,白月皎拿着扫帚装模作样地打扫地上的树叶碎瓦,语带狐疑问红荇。
“当时他没这么凶猛。”红荇低垂着目光,看着水盆的投影。
——这个时候不能直视那个家伙,被他感知道,说不定会引来误会。她可不想被怀疑替别人打掩护。
“会不会是他故意隐藏实力?”
“当然有可能了,不过你放心,你不招惹他,他应当没空来答理你的。”
“你的意思,我即便恢复记忆,找回实力,也对他构不成威胁?”
“你拐着弯就是想问这句话吧?”
“呵呵,红姐真聪明。小妹很好奇,我在巅峰之时,有几个獠贼的战力?”
“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怎么发财上吧。现在城内人心惶惶,正是趁火打劫的良机!”
“红姐,你还没回答我,我真的恢复实力之后,也对他毫无威胁?”
“好吧。”红荇轻轻叹口气:“你如果恢复到巅峰,勉强有两个獠贼的战力。獠贼的意境,现在是短板,如果他接下来使用『天地同寿』提升意境,你应当就不到他两个。”
“太好了!”白月皎扔掉扫帚,欢喜地抱住红荇。
今日见到獠贼连杀三人,她才知道五品和五品这间的差距,比人跟猪之间的差距还大。
她真怕将来恢复实力,在獠贼面前,仍旧像如今这般,像蝼蚁一样躲躲藏藏。
——
内城,韩家超世台。
朱敕远远看着,令薇跟一群人,像疯狗一样厮咬。
令薇自以为她和她师父都是州城的守护者,他师父是为州城战死。
那些没卵的家伙,则认为是她师父和她在这里搞事,害得他们大祸临头。
都挺有道理的,朱敕都不知道赞成谁。
“小子你立刻放老子出来,否则老子现在就要你的命!”
意识之中,黑罐里的那个存在,又一次用凶厉暴躁的声音,发出威胁。
“好的。”朱敕瞬间在原地消失,回到铁壁之中,将黑罐塞进一个单独的保险柜里。
让『铁壁』,将保险柜彻底封死,不准泄露半分气息。
如果这样,黑罐还能隔空杀人,那么他也只能指望『苟且偷生』再创奇迹了。
待他再次回到超世台时。
台下,韩景隆带领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全部换上一身素衣,卸掉身上的首饰,赤着双脚沿着石阶缓缓向上。
“等下你们见到獠侯,一定要装成很害怕,很没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