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因为粮仓被烧,粮价飞涨,城内已经断粮数日。
因为獠侯封锁州城,也没法出城打猎找粮,所以三天下水道里的老鼠,树上的鸟全都给城里的人吃绝了。
连地上的蚂蚁窝都被人连锅端了。
总算官府和五大族还有点良心,把家里的足食珠拿出来,煮些水给外城的饥民施粥。
所以外城各街各坊,都能看到人们排着长队,拿着盆碗等着接粥水。
“这日子也不知什么是个头。”
“听说獠侯给五大家族三日为限,今日就是第三日。”
“这么说獠侯今日能拿到银子离开了?”
“应该会吧。”
连日折腾,若说不恨獠贼那便怪了,但是城内各处却是出奇平静,丝毫听不到谩骂,怨恨的声音,他们只能恢复到之前的日子。
这也是前几日被杀怕了。
便在这时,风声呼啸略显昏黄的天空之上,忽地一暗。
接着便是顽童指天大叫:“有字!”
多时不见的獠侯的告示又出现了!
“瀚北商会被劫之事,所以有人都说价值千亿的珍宝被本座抢走。
本座蒙受不白之冤。是州城之过,是瀚北商会之过,也是五大家之过!
今日本座收到举报,有充份理由怀疑韩家是盗劫千亿珍宝的元凶,所以请全城见证,看看韩家是否清白。”
硕大的字迹,飞快在空中排列整齐,而后突地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镜框,镜子当中显露出一片巨大的府邸。
“啊,獠侯这是要抄韩家吗?”
“当然了,没见獠侯说怀疑韩家抢了瀚北商会吗?”
“笑话,韩家疯了,去抢瀚北商会,根本就是有人诬告嘛。”
“哟,你吃了韩家几口粥水就开始给韩家说话了?”
“我是讲公道话,只因为怀疑就抄去抄家,这不就是强盗吗?”
“你说谁是强盗?”周围的人笑呵呵地看着争辩之人问。
“我什么都没有说!”争辩之人,赶紧闭嘴。
心里暗骂,自己多什么嘴,獠侯本来就是强盗,强盗怀疑你有钱,就抢你,怀疑你想反抗就宰了你,难道还需要证据?
“獠侯使不得啊!”
韩家正门,韩家四位族老率领数十客卿,站在门楼上对着朱敕大声央求。
“开门。”
朱敕懒得废话,吐出两个字便朝着大门走去。
冬歌、石贞、壁月、董青娥、岳绫五女,以及蓝春野的数百手下紧随在后。
“唉!獠侯请稍等,我们这就开门迎招商。”
门楼上的族老赶忙服软,然后带着其它人呼拉拉从门楼上走下去。
“韩家就这么完了吗?”
“兔死狗烹,利用完当然要杀了吃肉。
哼,强盗让开门,就乖乖开门,全家上下没有一个子孙敢站出来拼命。真是废物。”
外城某处院落,珑儿和令薇两女一身穿装打扮,盯着天空上的水镜画面,难掩失望、还有恨意。
“韩家最可笑的就是那个韩镇守,镇守州城,却开口要保护费,不给保护费,死活不肯出手,现在好了,家都被人抄了,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活该被抄家!”
她们多么希望韩家能像点人样,给獠贼迎头痛击,就算最终落败被灭门,那至少也给全城做了榜样。
州城里怀着同样想法的不止她们两个,还有许多人也报着同样心思。
躲在李家的裴知州,姜家、陈家、黄家、李家也都是同样想法。
现在眼看着韩家一炮不放,乖乖开门,全都忍不住爆出粗口来。
然而,朱敕带着数百人站在大门外,等了足足盏茶功夫,大门也不见打开。
朱敕面色阴沉地抬起手对着大门一按。
轰!
整个内城都跟着颤了颤,一朵巨大的仿若超世台倒转过来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凶猛的冲击波几乎推平并碾碎了方圆百丈的一切事物,余波还化为狂风袭卷了七八条街才缓下来。
前一刻,众人还看着獠贼一行被晾在大门口,人都跑了没有人来给开门觉得好笑。
现在全都猛一哆索然后瞪大了眼睛。
如果能炸死獠贼就好了。
可惜,距离韩家曾经的大门七八丈距离的不但獠贼完好无损,身后的数百人也全都完好无损。
就连他们脚下的地面,砖石、草木也全都完好无损。
而就在他们前方一丈远的地面,便是深达六丈的大坑,还冒着袅袅白烟。
众人以为獠贼遭到戏耍会大怒,但他只是挥了挥手,便带着一众手下脚踩虚空如履平地,轻易地跨过深坑走进韩家的外院。
此时韩家府邸之中,异像突生,虚空中灵气翻腾,如河河奔涌,以超世台为中心一片硕大碧色光罩当韩家的内院完全遮蔽住。
“碧螺走马阵。”
“难怪韩家老祖不露头,原来早有防备。”
珑儿和令薇都是识货之人。
一眼就看出来这阵法的来历。
“这是典型的防御型大阵,它的护罩有坚硬,并且具有反震之力,遭受任何攻击都会自行反震,而且它的外壳护罩会像走马灯一样不断游移,所以无法通过攻击一个点,强行破阵。”
璧月此时也认出阵法,低声给朱敕解释道。
“正常方法是破不开的,要不的话用『铁壁』撞开吧?”
朱敕听着边的建议,摇摇头,“不必麻烦。”
意识进入极阳空间,对着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八尺劫火』道:“帮我打开这座阵。”
“两颗糖。”『八尺劫火』懒懒回应。
一颗糖就是六百年『先天极阳火』,上次这家伙应当是吃爽了,一开口还是要两颗。
“一颗。”
“不干。”
“今天可能还会有其它东西要破,每破一次,一颗糖。”
“……行吧。”『八尺劫火』有些不情愿。
朱敕微一酝酿,在极阳空间内结出一颗千叶太极球。
『八尺劫火』等不及了,一口吞掉。
“开!”
朱敕手指红色烈芒一闪,碧色光罩应声爆裂。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