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朱敕这一句保证,何生亮没有推拖立刻便进到内城寻找阵眼停下大阵。
或许,他要的不是跟四大家族谈条件,而是朱敕的这一句承诺。但是朱敕自己要行伪善,没理由拉着人家,他付出代价也是应该应份的。
何生亮用了半个时辰,把韩定邡拆开,最后找出六根带有繁复阵纹的骨头,递到朱敕手里。
朱敕见过有人把法阵布置在体内,今日是真正见识到实物。
以体内法阵当阵眼,控制外面的大阵。
这个韩定邡,朱敕愿意把西北第一大奸的称叫送给他。真是个祸害。
把只剩半条命的韩老贼送进铁壁。
身受重伤的蓝春野让人背着来到朱敕面前,要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今日一战,朱敕带着出去的几百人,除冬歌她们五个和蓝春野有朱敕使用秋官的防护法器保护,其它的喽罗十不存一。
他们可都是蓝春野好起家班底,实力强弱放在一边,最重的是忠心。
几百个兄弟死得只剩几十个,蓝春野已经心痛得发狂了。
他不敢跟朱敕报怨,所以他只能找韩家发泄。
朱敕没犹豫,把处置韩家的大权放给蓝春野。
蓝春野当即下令,韩家满门老小,用锁链穿琵琶骨拉到闹市,发卖。
今日之事,满城尽是受害者,城内之人个个恨不能生食韩老贼血肉。
韩家上下被摆出来发卖,岂能有好下场?
州城上空,显现出这道判决之后,韩家上下当场崩溃,数百男女选择服毒自尽,免受凌辱。
更多的人则是拼命寻找城内的好友,赶紧凑钱搭救。
蓝春野根据身份标价,喊价三回,没人要当场斩杀。
服毒自尽者也挂起来,标价发卖,有人赎尸交钱领走,没有人赎,挂在城头曝尸!
太残暴了!
姜、黄、陈、李四大家主事,并不清楚这是蓝春野为兄弟报仇,才做得这般不留余地,把韩家这等顶尖大族当成猪狗牛羊一样处置。
只以为这是獠侯在敲打他们,杀鸡儆猴。
赶紧把几天以来抢劫所得打包装车,连同银票一起送到河边。
每家二十五亿只多不少,李家足足三十亿。
韩家被王伊瑶派去的亲信翻了底朝天,收获嘛,简直让人大吃一惊。
太穷了,全府上下也只搜出不足三亿两财物。
东西都哪去了?
朱敕把韩定邡交给甯燕施展梦魇拷问。
以甯燕的五品实力,对付同为五品的韩定邡正常情况有些难度,但是封禁韩老贼修为之后,便是随意拿捏了。
尽管早有猜测,甯燕给他的结果还是让朱敕恨得牙痒。
韩定邡为了晋升四品,早就把家底败得七七八八。
这些年,他表面足不出户,其实偷盗、抢劫、绑架勒索,没有他不干的。
所有收获全都用到了这座血牲大阵上面。
就连前几天抢劫瀚北商会那批财宝,也没剩下多少。
能用在大阵上的就直接用了,用不了的低价销赃,换成能用的材料。
“难怪,一毛不拔,硬让韩景隆拖延三天,韩老贼是一根毛都拔不出来了。”
朱敕心里已经打算把韩老贼煎皮拆骨了。
他九死一生,才打倒这个半步四品,结果全身上下炸不出二两油来。
太亏啦。
“虫爷!咱们发财了。”
朱敕一抬头,王伊瑶笑咪咪走进来,衣带飘摇,满堂春风。
“一百多亿,确实够用一阵子了。”
“本妃说得不是四大家的钱。”王伊瑶笑着贴过来道。
这女人自从跟朱敕睡熟稔了,在他面前越发不端庄了。说好听点是没有王妃的架子,说不好听就是冶浪起来了。
“那是什么?”朱敕眼她贴过来。
顺手就揽住,啯上几口新鲜奶茶。
六品修士的专门炼过,很香很补。
王伊瑶有点痒,呵呵笑了几声也不挣扎,道:“我派王琴去打扫站场,你猜发现什么了?”
王琴是王伊瑶最近从王家子弟里收来的四个亲信跟班,分别叫琴、棋、书、画。
都是含苞待放的小丫头,聪明伶俐又懂事。
朱敕全都见过。
“发现血牲大阵的阵基很名贵是不是?”朱敕知道王琴是负责看守大阵,不让闲杂人等染指的,所以随便一想,头也没抬地咕哝道。
“她又不懂阵法,血牲大阵怎敢乱动。”
王伊瑶哼了一声,解来另一边,让朱敕换过去尝尝。
“我跟你说,王琴收敛那九十九名童子的残尸的时候,发现跟残尸混在一起的那些珍宝、法器、牌、印、幡、旗,有一小半都寄灵成为凶器了!”
咳咳咳……
朱敕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真是吃惊得咳了起来。
凶器!几十件!?
“至少有几十件!都寄灵了?”
凶器不便宜,一把普通一阶凶器都是几十万两银,有价无市。
二阶就是上百万,三阶上千万,四阶以上直接上亿。
到了五阶,那就是有身份地位的六品,甚至是五品才能拥有的东西。
凶器就是这个世界,除开法宝、神兵之外的高档奢侈品。
但是,真正珍贵的还是寄灵的凶器,四阶晋升五阶,有一定机会寄灵,百分之一甚至更低。
因此,五阶凶器也不全都是寄灵凶器。一旦寄灵便是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
像是金阙剑、平大夫刀,两件寄灵凶器,一个带有金钟罩大术,另一个带有溜之大吉大术。
平大夫刀,就是朱敕不卖,如果拿出来卖,一千亿都挡不住,两千亿都有人抢着要。
由此可见寄灵凶器是何等珍贵!
但是这并不是让朱敕咳奶的原因。
而是他很清楚,寄灵是怎么来的。
平大夫刀是斩杀拥有溜之大吉大术的白镜来,意外寄灵的。
一件寄灵凶器,就代表着,它杀了至少一个拥有“术”的修士。多的时候十个八个都不止。
这才是朱敕震惊的原因。
所以这些童子全都是修成了“术”的天才?被血牲大阵杀死,然后才寄灵的?
太狠了!
想一想朱敕都觉得头皮发凉。
他以为那些做为祭品的童子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被拐被卖落到韩老贼手中,才遭到毒手。
现在看来,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查一下,最近几天城里动乱、屠杀是不是失踪了很多修成了“术”的孩童?”
收到命令的时候,卢静蝉和高獾正在向古悲慈汇报州城的战况。
大庸一名五品镇守,拿一城人命献祭晋升四品,虽然没成功,这影响传出去也会让朝廷颜面无光。
当然,朝廷那边一定会有人洗地,帮韩老贼找个恰当理由,比如,他是被獠贼逼得,如果獠贼不在城内搞屠杀,韩镇守不会行此下策。
古悲慈想到这种可能,深深呼吸,将肺内的浊气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