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报如果是单独一份,可信性不大。
但是这次释放回去的俘虏,有两个人都送来这样的情报,那可信性就比较大了。
毕竟释放之前,蓝春野曾找这些人,一个一个单独谈过。
如果有情报,可以抵账,也可以换现银。
结果这才回去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就送情报来了。
“寿昌城外是王征南,她有金阙剑对付汤石槐,就算打不赢,也能逃得掉。”王翎雁软软地贴在朱敕身上,柔声道。
今天王伊瑶和琼芳等人在外面逛街,没有跟她捣乱,所以趁着这功夫,她就用点小手段把朱敕哄到了床上。
这会儿,浑身通透,刚擦完细汗。
“那加上你呢?”朱敕在她嫩处弹了弹。
“让别乞过去,她手下有巫师有射雕手,打死汤石槐不成问题。”
朱敕也是这么想的,有些战斗其实不必亲力亲为。
不让她们练练手,怎么能成长起来。
“想不想去看看热闹?”
“你还是不放心对不对?”
朱敕正欲说话,床边的传讯符亮了,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小乔那边发来的报告,岳小主在铁壁内,偷偷接触岳绫。
“不要打搅她们,让她们继续接触。”
原本以为那个岳小主对岳绫没兴趣,原来是装的。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岳绫和冬歌她们到底是不是北凉岳家制造出来的女谍了。
没管还在逛街享乐的王侧妃等人,朱敕带着王翎雁直接出发。
没坐飞艇,因为飞艇都在外面忙着。
以朱敕当下的修为,全力爆发能达到三倍音速,一小时三千六百公里以上。
从肃州城跑到寿昌府城一个时辰都用不到,想当初清明节的时候,他一日夜时间还跑不出千里戈壁,穷困潦倒。
而现在,州城方圆百里之内,就像家里的客厅,千里万里,也就跟出门逛个街看场戏一样简单。
寿昌府城外,二十余里位置,一个小山坡上獠字旗迎风招展。
十里连营,如大蛇盘据,绕山而建。
寿昌城头上,偏角落位置,摆着一张桌案。
十余名府城书院的男女学生坐在桌旁。
桌上原本是个立体的沙盘,可以用来进行兵推,不过现在沙盘上摆满了各种吃食,还有酒水。
垛口位置,一男一女正在眺望城外。
男的穿的也是学子衣衫,手上拿着观天镜,女子则是一身雪白的皮裘,手上撑着一柄遮阳伞。
实际上今天的阳光并没有多么刺眼,拿着伞更多是了遮挡垛口处的风沙。
“齐师兄、柳姑娘,外面有什么可看的,外面那些獠贼,一共连五千人都没有,他们如果攻城也不会列阵的。”
酒桌旁边,一名圆脸的学子,笑着对垛口处的男女招呼。
“獠贼在州城遭重创,夹着尾巴躲起来养伤,现在伤不知好没好,胆子却小了,不敢去招惹雄川大营,也就欺负欺负咱们这种没有五品守卫的弱城。”
圆脸学子对面,有个长相颇为老成的学子也跟着骂道。
这时垛口位置的齐师兄回过头,一笑:“人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能在城下见到朱敕当面,也不枉咱们这两天苦等。”
“见到了不如不见,堂堂五品高手,欺负咱们城内的六品,亏他干得出来。”
圆脸学子冷哂道。
“话不能这么说。”齐广威回身,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发丝微微遮住眼眸,“朱敕是个大寇不是大侠。
你不能用咱们的这套理念,去衡量他。
他面对五个五品围攻,也没跪地投降还不是打得敌手崩溃。
如果因为城内没有六品,人家就不来攻打,那朝廷可就高兴了对不对?”
圆脸学子顿时接不上话来了。
那相貌老成的学子忙笑着举起酒杯,“齐师兄和柴师兄说得都对。大寇欺负人就跟狼吃肉一样,天经地义。
柴师兄侠气太重,看不惯那獠贼,也没毛病。”
“对对。”众学子纷纷附和。
这圆脸学子姓柴名勇和齐广威一样都是府城书院里颇有威望的人物。
那位柳姑娘则是来自大丘县,到府城投奔表兄齐广威避难的柳师师。
柳师师就是朱敕在大丘抓胡县令的时候,县令家公子为她庆生的那位柳姑娘,她是曾经亲眼见过朱敕的。
来投奔表兄齐广威之后,谈起那夜的事,齐广威竟然觉得朱敕只对有仇的杜家下手,没对表妹见色起意,并不是报纸上说的那样,卑鄙好色之徒。
柳师师跟表兄的想法差不多,觉得獠贼恶虽恶,还挺有底限,比起某些为富为官不仁的家伙强多了。
杯盏碰撞之际,突地不远处响起一声高呼,“知府大人到!”
众人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放到嘴边的杯子全部停在空中。
仿佛回声一般,桌上一只大碗下边,也传出来一声:“知府大人到!”
声音略显沉闷浑浊。
“不好了!知府怎么来了!”
柴勇脸色发白。
他们这帮学子能跑到城头这等军事重地里看热闹,都是因为城上的守军头目是柴勇的族兄。
靠着这层面子,守城士卒睁一眼闭一眼,才让他们跑到城上胡闹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城肯定守不住。
前任左知府因为兵败被抓,被朝廷问责,新上任的这一位马知府,到府城以后,每天忙着的就是催促城里各家捐钱捐物,说什么要征兵备战。
实际上几个月了连兵营都没去过一次。
这回獠贼打来了,知府对城里各家狮子大开口索要钱财更多,却从来没上过城。
哪怕城里住的是父母和妻子,但士兵们面对凶名赫赫的獠贼,提不起半点战意。
放几个人上城头算什么,多给几百两银子,他们还能提供其它服务。
可现在情况显然不对了,知府大人今日为何突然上城来?
莫非有了变故?
众学子楞了数秒,立刻乱做一团,收拾东西的,抬桌子的,慌忙找个角落躲起来的。
齐广威一拉表妹,赶紧躲到一堆守城用的石块后面。
柴勇也从碗底下,取出一张传音符,揣进怀里,然后也钻进石堆后面。
三人有点挤却也没办法。
微微露出半个头,柴勇想看看马知府要做什么。
却看见城楼方向,马知府一脸恭敬地陪着一名身穿金色战甲的男子走进指挥所。
旋即,柴勇怀里的传音符又响起那个浑浊的声音:“任将军,想不到您神兵天降,这下府城可有救了!”
任将军!?
齐广威三人对视一眼,能让知府这么恭敬,还姓任的将军,莫非雄川大营来人了?
“哈,这下有看头了。”
柴勇面露喜意。
有雄川大营的高手前来,獠贼想攻下府城,必然得把牙崩掉。
“獠贼此来,想必是欲重复州城惨事。”任将军若有深意地说道。
“任将军说得对。可是城内这些悭吝鬼就想不明白呢。让他们拿出些家产,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嗯,既然这样,那不如就让獠贼进城,帮他们想明的再说吧。”
风声猎猎,任将军的话语比风更冷百倍。
听得梁勇三人禁不住齐齐一抖。
“不能这样吧。獠贼进城生灵涂炭呐!”马知府的回答让三人心头一松。
“朝廷让你守城,城不丢你便尽到责任了。
城里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哪肯听你这个新来的?马兄,咱们也算打过交道,你不是那种迂腐之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