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敕:“令主大人,突然联系我,是不是瀚北商会的赔偿到账了?”
古悲慈:“呵,獠侯大人刚抢了雄川大城数千亿的资产,哪会在乎瀚北商会这点小钱。”
“你的消息很灵呀。”
“当然灵,因为朝廷也知道了。”
“哦,朝廷那边估计会乱上几个月,同时派你把任腾冲捉拿回京对不对?”
“这条消息值一个亿。”
“你给我一个亿?什么时候你这么豪横了。”
“别装傻,想不想知道朝廷的下一步?”
朱敕:“呵。可听可不听。”
古悲慈:“跟你有关,你不想听?”
朱敕:“跟我有关,那无非两条,一是招安,二是先招安,然后立刻杀掉。”
古悲慈:“不对。”
朱敕:“不重要,对雄川大营下手之前,我就想好了一切后果,也想好了退路。”
古悲慈:“那本令主就放心了,我立刻躲起来,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任腾冲。”
朱敕:“多谢提醒。但是我刚刚已经被任腾冲的法相发现了。
不聊了,要开战了。”
……
“朱敕这个疯子,并没有躲起来,他已经被任腾冲发现了!”
雅室之中,孙婞好像刚看见嫂子偷情,奸夫竟是父亲。一种难以宣泄的愤懑充塞胸口。
“他使用免死金牌有机会逃掉的。”叶公子安慰道。
“使用的话,他就死定了!当初秋官被杀,朝廷第一时间就打算将那块免死金牌废掉。是任腾冲请求不要废那块金牌的。”
“他有尚方宝剑……不,他有节杖!”叶公子脸色一变。
“是。免死金牌,在节杖面前一点用都没有。我猜他之所以不躲不藏,就是倚仗此物。”
“那快些告诉他,不要妄想使用免死金牌!”
叶公子忙道。
孙婞也回过味来,“真可笑,半年来无时无刻不想除掉这个祸害,现在他真要死了,我们还得拼命想办法救他!”
“别说这些了,大局为重吧。”
叶公子也叹道。
……
或许是朱敕先前的好运气,全部用完了。
朱敕的两艘战舰全速前进六百多里,望气术和道侣面板丝毫没有发觉不妥的情况下,北方飘过来一片覆盖千里的灰云,那灰云在距离大舰不到五十里时突然收缩,化为一尊百丈法相。
任腾冲这老贼果然是有手段的。
只是先前朱敕运气太好,不算精妙的计划竟然把任腾冲给逼上了绝路。
法相就相当于一副耳目。
它发现朱敕,就等于任腾冲也发现并定位到了他。
那么多则一刻钟,少则几分钟任腾冲就能到达战场。
朱敕立刻发动杀剑斩破法相。
而后两艘五牙战舰立刻抛下铁壁,调转方向分头逃离。
法相快速重新凝聚,没有理会即将滑翔落地的铁壁,飞扑向逃跑的五牙战舰,全力一击。
五牙战舰如断线风筝一般坠下云端。
该死!
朱敕等人看到一艘战舰被击落,心疼得直跳。
这老贼是疯了吗,连战舰都不放过了?
不是,他是想吸引朱敕去救人,拖住他。
不能上当!
朱敕咬牙发动铁壁的变形能力,眨眼间化为一个四五百丈高的巨大轮盘,落地后便飞转起来。
包括红荇等五品,此时全都跟朱敕一样,站在轮盘内,就像老鼠踩飞轮一样,疯狂踩踏着铁壁轮盘向前狂飙。
十余个呼吸就突破了音障,然后直奔二倍音速而去。
边跑,红荇等人还不停地咒骂。
“该死的老杂种,竟然毁掉我们的五牙战舰,我要杀了他!”
“唉,大意了,就不该用五牙战舰吊着铁壁飞,如果咱们早点这么滚起来,那两艘战舰也损失不了。”
“只要干掉任老贼,这两艘战损算我的。”朱敕沉声给大家鼓励士气。
本来朱敕离开雄川大营时,就该用这种滚轮的方法逃跑。
之所以没这么干,是因为一千多龙的重量,在地上滚过去之后,最少也要留下数米的深辙。
只要任老贼不瞎立刻就能顺着踪迹追上他们。
现在被发现了,那也就无需顾忌,全力奔跑吧。
任腾冲的法相狠辣无情地击落两架五牙战舰之后,立刻从后方追来。
朱敕不断放出杀剑,一次次将法相砍裂。
但是法相也不是一味无脑硬冲,它也分裂成数十个身影,放出数百柄法相飞剑砍在轮盘上。
不亚于五品修士全力出手的威能,接连撞在飞旋的轮盘之上。
登时把轮盘打得东倒西歪,几乎翻滚栽倒。
朱敕反应也快,轮盘立时化为圆球,它打就任他打,越打滚得越快。
只是他们在内部踩轮盘的这些人惨了点,一会往左一会往右,不停地要调整方向。
“一个法相就把咱们弄成这样,如果任腾冲亲自出手,咱们还怎么挡?”
陆荐心底气不足地说道。
“怎么挡不了?”朱敕冷笑一声,“血牲大阵早就布置在这铁壁之中,俘虏也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开启血牲大阵。”
“什么时候的事?”红荇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朱敕说的血牲大阵,需要赶到老鼋山才能布置呢。
“呵,秘密。”
朱敕手里可不止有两名五品阵师俘虏。瀚北商会的墨阵师早就被他收到手下。
血牲大阵便是墨阵师的第一桩任务。
“你确定如果发动血牲大阵,能否达到泰燚尊者的实力?”
陆荐心不放心地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
轰——
仿佛陨星坠地,一只堪比铁壁大小的巨拳从天而降,整个铁壁仿佛炮弹一般,深深嵌入地下,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不等铁壁完全停止,一柄血红的巨剑携着万钧之力,疾刺而下!
简单至极的涤荡中军剑,由四品兵道强者使出,仿佛天神下凡,平静、阴郁却充斥着灭绝一切的残暴力量。
见眼圆滚滚的铁壁如同刀尖上的一只肉丸子,即将迎接被穿透的命运。
铁壁突地一滚,将那无可匹敌的剑刃卸向一旁。
瞬间,铁壁之中的众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半空中的任腾冲却是楞了楞。
手到擒来的一击,这么个圆球竟给卸掉了。
这卸力的手段很有些门道。
不过,你的小手段也就止于此了!
杀剑法相再度劈下!
无声无息,大地开裂。
数百丈宽、深的剑痕,切口平整得仿佛是豆腐块一般!
硕大的铁球仍旧完好地躺在剑痕之中,骨碌碌飞转,仿佛一颗灵动的眼珠。
又卸掉了。
任腾冲也不急,杀剑一抖,千百道剑光如陨星乱坠,足以断江开山的剑光,看似狂乱蛮横,实则精准无比,全数撞在铁球上,没有分毫外溢。
——这次看你怎么躲!
但飞转的铁球滑不溜手,将所有沾身的剑光甩得一干二净。
轰!!
千百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大地上就如同有一座火山爆发,碎石、浓烟、无数的尘埃喷涌数百丈,遮蔽天日。
任腾冲大手一挥,狂风骤起,咆哮如山的烟灰立时被卷飞出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