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任腾冲也不是傻子,他锁定铁壁之后,立刻便急令驻守雍州的四品傀儡即刻赶来助战!
按他的估算,那名四品傀儡,此刻应当已经进入晋昌府地界,至多两刻钟就能赶到战场。
只要四品傀儡赶到,他们二者合力,撕开这铁壁轻而易举,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任老贼,你难道不好奇,我们又是下雨又是冻冰想干什么吗?”
“给你机会你不走,给你脸不要,那就留下吧!”
随着朱敕一阵嚣张的狂笑,“咔啦!”整个死气冰渊,突地发出一声冰层爆裂的巨响。
层层叠叠的冰壁之上,浮现无数奇妙难言的阵纹,紧接着一道沉重至极的威压仿佛天河倒泻般落在任腾冲的身上。
霸王卸甲带来的三百多龙力量明明还在,但是任腾冲自己的感觉,却像是第一次将甲片镶进体内,每一举手一抬脚,都有些吃力。
“这是……锁龙井?”
任腾冲立刻便猜到了朱敕的布局。
眼神如走马灯似的接连变幻数次,而后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周围冰壁全都是死气,如果攀爬,就是取死之道。
如果不爬,继续攻击铁壁,他此时的状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他只有等,等四品傀儡前来支援。
“梁寂你到哪里了?”
“大帅,方才接到阁佬命令,属下只能遵令返回雍州州城。”
“你说什么!”
任腾冲眼前一黑,胸口险些当场裂开。
梁寂回去了!
“是孙阁佬的命令,属下也没有办法。”
“老贼!你……你……”
任腾冲强压住浑身的气血翻涌,缓缓转头盯着铁壁。
“你知不知道,本座已经急调凉州四品前来?你费尽心思弄这么个破阵就以为能困死老夫?
现在你终于知道老夫为何不跑了吧?”
“你调凉州四品啦?”朱敕哈哈一笑,“我怎么听说是雍州的四品呢?”
“胡说。”
“行了,别死撑了!朝廷几位阁佬不会让我死在你手里的,他们需要用我的人头给新任主帅刷战功,以稳住他们的地位。
你啊……做狗的资格都没了!
——丧家之犬!”
任腾冲的操作,朱敕也是一刻钟之前才知道,古悲慈问他死没死,得知他跟任腾冲打得有来有回虽然不信,还是卖了他一个大人情,“任腾冲急调镇守雍州的四品傀儡,已经被我们给拦下了。
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如果活下来,再闭关一定要叫我!”
朱敕当时也吓了一身冷汗,他想到了任腾冲的疯狂不顾一切,没想到他连雍州的四品也敢调。
虽然那位四品傀儡调过来,他未必就怕了。
可是同时对抗两个四品,他这锁龙井是肯定撑不住的。
“你不服对不对?
你一定认为这一切都是非战之罪。
堂堂四品带着一窝饭桶,在雄川大营呆了大半年,除了造粪,你们干了什么人事?
老子当初……嘿,懒得说了。
死吧你!”
朱敕冷笑一声,天际铅云低垂,惊雷炸响,哗……
大暴雨无情的倾泻而下,宣告了任腾冲的死期。
锁龙井内身不能飞,想出井只能爬出去。
朱敕下雨涨水,如果任腾冲不爬,就等着被水淹。
到时水里的死气就是摧命的毒药。
此刻任腾冲仿佛没有听到朱敕的对他的唾骂,他抬起半白的头颅,举目望天。
他的双脚应对地下凶猛上涌的死气,已经十分吃力。
朱敕得势不饶人,生怕他死得慢,竟然还要下雨来淹他。
够狠!
那老夫就拿这锁龙井来试一试,它能不能扛住『十荡十决』!
瞬时间,他脚下发力,嘭地一声音爆响起,他已经出现在百丈开外一拳轰在死气冰壁上。
整个死气冰渊猛烈晃动了一下。
“来了!”
铁壁之中,众人全都紧张起来。
『十荡十决』的震荡之力,是可以破坏大阵阵基的,从而让整个大阵发生絮乱。
“獠侯你操之过急了,熬他一两天再收拾他多好,现在逼他拼命……唉!”
“他是舍不得白姑娘和红姐,如果不抓紧时间,老鼋山没能按时搬到盐井大湖,他岂不错过跟两位美人亲近的机会。”
白月皎没有在此,不用尴尬,红荇闻言脸上却有些挂不住,“昙霞道友嘴下留德,不要把话说得这般露骨。”
“呵呵,饮食男女,这有什么的。”
朱敕没理会众人调侃,全心感受着冰渊的情况。
冰渊里的阵盘是他使用虚空传送布置进去的。
所在的位置只有他知道,而且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调整阵盘的位置。
锁龙井的阵法,也能如同军阵一般变阵,随时调整。
这是阵师的手段,朱敕虽然阵师修为有一点……不太多,但他的虚空传送能力同时控制三十多块镶嵌阵盘的凶器,还是能够应付的。
任腾冲一击之后,顿时遭到死气的反噬,体内死气又重了一层。
但他似乎也发现了此阵的秘密。
“用凶器布阵?以为老夫发现不了它们?”
嘭!
他又是一拳轰在冰壁上。
那一拳的位置正是凶器所在位置,幸好朱敕提前变阵,任腾冲偷鸡不成又蚀一把米。
他不信邪地接连出拳,冰渊上虽然处处裂纹但是朱敕的死气修复速度丝毫不比他的破坏慢。
大阵不停变幻,任腾冲连轰数百拳,冰壁没塌,阵盘更是没打中一下。
反看任腾冲周身死气缠绕,气血生机越掉越快。
大局已定!
众人狂喜。
今日若能留下任腾冲,不论是死的还是活的,都是天大收获!
有的人已经开始设想怎么处置任腾冲,是制成傀儡好,还是找人将其夺舍。
便在这时,冰渊内的任腾冲突地发出一声孤狼般的悲吼。
“要糟!”众人心中同时生出这个念头,却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下一刻,便见他头顶上方两道法相先后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