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一双手臂就跟铁钳一样,朱敕果断认错:
“道友!我错了,放过我吧,要不然等下我炸了,崩你一身血。”
“少跟老子鬼扯。要死你也得死老子身上。”
女人冷声道。
“别呀,你只要再找一个男人,就像现在这样,把体内的力量送出去便好。”
“放屁,如果随便一个男人都能行,老子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子。你这门双修功法是跟谁学的,似乎很不一般。”
“这门功法吗?是我族中一位弟弟传给我的,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也好,他在哪?”
“就在八百里外的荠城。”朱敕道。
“道友,我怕等不到荠城,我就被你的力量撑爆了。”
“没事,等下赶路的时候,老子爆发力量能替你减少一点压力。剩下的……你应当会制造气血珠吧?”
女子一提醒,朱敕便知道该怎么办了。
气血珠是各个家族里,地位低下的家族子弟,将自己修炼出来的气血和修为封进法器或玉瓶之中,提供给家族精英子弟使用。
这样能让家族精英节省大量修炼时间,并且也能节约修炼资源。
像是王家、白家之流都有这种规矩。
甚至大庸军队里,上下级也存在这种剥削。
朱敕招兵,也曾考虑培养几万仆从军,让他们制造气血珠供给一千左右的精英使用,这样就等把八九品的修炼资源转化成七品能使用的资源。
所以,这个女人一说到气血珠,朱敕也就明白该怎么办了。
“快去找容器。”
“不用你罗索。”女子冷哼一声,弹身而起,向通道外扑去。
朱敕被她抱在怀里,只觉背后气流湍急,劲风的撞击后背就像是从十几米的高处砸进水里一般。
这个女人实力怕是半步七品,而且她的肉身强横,堪比凶兽。
她到底是什么存在?
“道友,如何称呼啊?”
“蓝。”
“蓝?……姓蓝吗?”
蓝并没有回答朱敕提问,只是闷头带着朱敕疾奔,每一个起落,身形都在六七丈外。
几个呼吸功夫,她便顺着早就洞开的门户冲出了这处神秘基地。
外面是一处荒废许久的院子,遍地枯草残雪。
女人的大脚落到地上,顿时让荒废的院子变得更加破败了。
“那我叫你蓝姐,你可以叫我小慕。”
蓝姐没有回应,纵身跳过院墙,带着朱敕在街道上狂奔。
此刻天色擦黑,四下里灯火明暗交替,既真实又虚幻。
朱敕这是第二次在夜里,跟一个女人搞在一起的同时,还在街上乱跑。
上一次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意气风发,而现在他狼狈得连落水狗都不如。
轰隆一声,蓝姐撞进一家铺子,在店里伙计和老板冲过来之前,快速地抢了十几个玉瓶,夺门而出。
存放气血珠的容器有了,接下来蓝姐又冲进一家被袱店,抢走了一床棉被,遮住了朱敕和她的身子。
两人总算不用再继续丢丑了。
蓝姐一刻不停地从县城破旧的城墙跳出,然后沿着官道全力狂奔。
朱敕以为她打算一口气跑八百里去抓慕容何。
可她又在路边的一个大庄子里抢了两匹快马。
朱敕在脑子里想了半天都没想好,怎么样马震一路跑去荠城。
正常应当两人共乘一马,等马跑累了,就换另一匹。
可是共乘一马正常乘很简单,想在马上搞点花活,这个难度对他这个四肢具折的人来说,实在有点大。
然而这却没难住蓝姐。
人家一字马,一人骑……三马。
左右各一匹快马,中间是慕容闶这匹马。
中间马跑累了,又闯进一个大户人家抢走两正在吃草的马,留下两匹跑累的马,继续狂奔。
朱敕趁着赶路的功夫,再次试图发动虚幻时光,不出意外地脑袋一痛,他又陷入黑暗。
之所以敢这么干,是他双修功法运转的主动权已经被蓝姐给夺走,现在他暂时充当一个没有意识的修炼机器,但不能太久。
朱敕:“我骗了一个叫蓝的女人正在赶回荠城,她的实力大约是半步七品。杀慕容何难度大不大?”
陆荐心:“慕容何八品下位实力,半步七品杀他如屠狗一般容易。”
岳小主:“慕容何最近一阵都住在苇名巷姘头家中。你可以直接去那里找他。”
朱敕:“好。不出意外,等一会我就能完成任务。到时看看,会得到什么奖励。如果我能离开的话,你们有什么要带出去的话吗?”
红荇:“你如果出去了,就想办法救我们便是。”
陆荐心:“我猜你没那么容易出去。”
朱敕:“为何这么讲?”
岳小主:“我们觉得,咱们现在可能是处在慕容闶死前设置的胎中之迷里面。”
朱敕:“胎中之迷?觉醒前世记忆?”
陆荐心:“对。解开之后,你得到了他的记忆,然后也有极大可能会成为他。甚至我们怀疑,你是不是他的转世之身,就是来此取回前世记忆的。”
朱敕:“应当不是,我早就觉醒过记忆了,不太可能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红荇:“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满。我们这些四五品修士转世重修,都不会只散出去一颗种子。
独苗一根谁敢保证,一定能活下来?
而三品武尊如果分裂神魂,转世重修的话,说不定会播下几百几千颗他的种子。通常他们是间隔着几十几百年,依次降临人世。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天下动荡,天机混乱,有些种子就会应时而动。
成为灾星,或者救世者,在人世间以另一个身份搜刮一堆好处,然后再重新开启一世。”
听红荇这般讲,朱敕也有点不自信了。
“难道我真是继承人?”
天亮前,两人真的赶到了荠城城下。
蓝姐扔下马,带着朱敕爬上城墙。
朱敕幽幽醒来,跟她商量道:“蓝姐,我想先回家看看我媳妇。”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他跟蓝姐现在结合的这么紧密,看“媳妇”真的合适吗?
然而蓝姐竟没有怀疑他在扯谎,只是问:“往哪边走?”
朱敕见状,索性硬着头皮演下去。
昏迷时,他曾问过荠城的地图。
陆荐心活了两世也没多少长进,根本不清楚荠城的地图,岳小主不愧是修习阵法的,用阵盘的横纵点位,很清楚地报出来一堆跟慕容家有关的地名和具体位置。
朱敕强行记在心里,这会儿便有了用武之地。
参照城内地标的位置,朱敕很快报出一个方向和方位,蓝姐对于他所报的位置坐标显然很不习惯,或者说她并没有阵道方面的涉猎,但她还是很快就找到了朱敕所说的院子。
两人跳进院子,直接走到正屋门口,朱敕哑着嗓子叫唤:
“老婆……开门呐,老婆……”
喊了一遍没动静,正要再喊,蓝姐已经一脚将门踹开,直接闯进屋子。
屋子里没有灯光,黑咕隆咚,但是床的位置却响起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