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朱敕是朝中大佬默认留给新任主帅的战功。
可惜皇帝不肯听从阁老的建议,一意孤行派骧王主持西北军务,那么任腾冲这个弃子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孙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没画蛇添足去问爷爷为什么。
等一等看热闹便是。
这个时间朱敕的两艘大舰刚刚出发,距离义成正常行驶差不多一天半的路程。
考虑到从盐井大湖到义成的路途往来要在路上搭四天时间,朱敕夺回躯壳的机会只有三天时间,简直希望渺茫。
朱敕也知道机会不大,纯粹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赌一把。
但是该努的力,他半分都不会省。
就比如四牙战舰,一般情况下单靠动力炉的力量,飞到义成需要一天,拖上铁壁速度还要降低一大截。
但是,朱敕逼着铁壁上的五品俘虏的合力摧动两艘战舰,这速度顿时就狂飙起来。
另外他意识传讯给分神轩五郎让他即刻赶往义城府,十万火急!!
此刻还在广平府的轩五郎昏迷将近十天,刚恢复意识不久。
昏迷前他对自己接下来的遭遇想过无数种可能。
比如,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城外灾民的地窨子里。
再或者被城门官找到,扔进大狱里折磨。
好一点的可能,他全身财产都被连鸯卷走,孤身一人躺在大街,已经奄奄一息。
唯独他没想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连鸯正骑在他身上奋力折腾。
『大欢喜功』仍旧在运转。
他居然跟连鸯一连双修了十天……或者说两人双修了将近九十多年!
轩五郎如今的修为已经是体修半步七品!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本来十八日夜里,连鸯发现轩五郎突然失去意识,她确实打算卷走他的全部财产。
毕竟她还有事要办,对于这个相好的,她本来也没安多少好心。
可是就在轩五郎失去意识之际,莫明地虚幻时光就在他身上流淌起来,连鸯当然不可能知道,这其实是朱敕在幻境里发动虚幻时光做试验,影响到轩五郎身上。
她只是发觉自己修炼速度突然快速提升!
这么爽的事情突然降临到她头上,她哪还肯离开,立刻就招呼客房服务,丹药!丹药!赶紧送过来,付帐反正朱敕有地是银子。
甚至她还大胆地把朱敕钱袋里血晶拿出来,自己吞了一颗。
然后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怕影响自己修行进度,她也给轩五郎服用了一颗血晶还有不少丹药。
有了血晶和丹药相助,轩五郎的『大欢喜功』,提升神速。
待他清醒时,已经是大成境界,而且成为了一名体修。
是体修半步七品,不是武道或兵道的半步七品。
领悟炼法『九牛二虎』。
『九牛二虎』不是说修成之后拥有九牛二虎之力,而是这门炼法入门级别就能获得完整的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每提升一层,力量、速度、爆发就能在原有基础上翻一倍。
理论上单看力量,九牛二虎之力相当于两象之力,如果修炼到化境就能两象就能翻倍成一百二十八象之力。
相当于十三龙!
换成一般修士,遇到这泼天富贵早就乐得不行了,朱敕对这种收获只觉稀松平常。
正打算让连鸯赶紧从自己身上下来。
一百来年,降魔杵都磨光溜了,连七品都没到,这个连鸯是什么狗屁资质,简直浪费他的时间和修炼资源。
房门外恰好咣咣被人砸响。
“吵什么吵!?”
朱敕还没开口连鸯已经不满地对着外面嚷道。
“客人,你们存的银两已经花销一空,是不是再存一点?”
外面响起侍者的声音。
“真是的!”连鸯不满地伸手又去翻朱敕的钱袋,却被朱敕把手给挡开。
“不续了,我们很快就走。”朱敕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同时收功。
他出来是寻摸道侣的,不是助人为乐。
而且知道主身那边出了什么麻烦,他哪还有心思再这里住下去。
“你这死鬼,一醒过来,就翻脸不认人?”
连鸯被朱敕打开手,不满地嗔怪道。
她这是邀功,朱敕打开钱袋点了点数,发现血晶少了五颗。
“五颗血晶,你还不满足?”
“你莫乱说,五颗血晶,都是为了救你用掉的!”连鸯大声喊冤。
这种屁话朱敕要信就见鬼了,“我不是要跟你计较此事,我有急事要离开,咱们就此别过。”
“不行!”连鸯急了,用力抱住朱敕:“我错了。我贪了你三颗血晶,还给你便是,你别这么绝情。”
跟这位段爷双修十天,是她这辈子修炼最爽的经历,进境之快简直跟做梦一般。
这么好的炉……道侣,她哪能舍得放手。
见朱敕一副拔鸟无情的样子,连鸯又扑到朱敕的背上,一边拿软肉蹭他,一边柔声哄道:“你要是真为这几颗血晶生气,我告诉你一条赚大钱的门路,保证你一夜暴富。”
瞥了一眼朱敕见他没吭声,连鸯又继续道:“晴雪阁的背后是金家,他们为了躲避战乱,打算将很多财富埋进金家的陵墓禁地。”
“你打算拉一位军爷盗墓?”朱敕奇怪地看着连鸯。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那一份分你一半。好不好?”连鸯软声央求道。
要包养本大爷?本大爷岂能为了你这么一颗杏树,放弃整片果园?
朱敕心里想着,脸上却装出心动模样,“那等你们盗墓成功了再说吧。”
说完起身去洗澡、吃饭。
他不想跟连鸯弄得跟两口子分手似的,纠缠不清,打定主意,先随便哄连鸯几句,然后找个机会直接开溜。
别扯渣男不渣男的,他又没骗连鸯感情,也没骗她钱,相反他不仅连鸯身上花了不少银子,还帮她提升实力。
江湖儿女各取所需之后分道扬镳不很正常嘛,难道还要养她一辈子?
打定注意,正要溜,他便收到本体那边的信息,让他立刻火速赶往义成,充当眼线。
从广平到义成,万里之遥,他靠自己肯定火速不了,只能通知蓝春野立刻派战舰来接他。
又跟连鸯鬼混了一阵,找了个借口把她扔在百尺楼,朱敕独自出城搭上战舰直奔义成府。
连鸯这边左等死鬼没来,右等死鬼还是没回来,发觉不对再找他已经找不见人了。
她又气又急,“该死的东西,你还想跑?老娘一定要把你抓回来!”
——
二月二十八凌晨,铁壁距离义城府城还有三千里左右。
朱敕再次拿出来传讯符给何生亮发去消息:“我马上就要到了,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他打算把何生亮骗过来,先控制住,然后拿到何生亮的传讯符,等朱敕本体出现。
过了片刻何生亮才给朱敕回话:“你到底是谁?”
朱敕心下顿时不可抑制地狂跳数下:“此言何意?何兄可还得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留的那张字条吗?”
片刻后何生亮这才再次回话:“你知道那张字条,那便是真的獠侯了。”
朱敕心中又是一紧:“怎么回事,还有一个獠侯?”
“几天前獠侯说要见我谈笔大生意。之后几次聊天,都是关于那笔大生意。偏是昨天你跑出来跟我说话,半句没提那笔大生意,我就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