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五郎赶忙回了一句。
“跟老大你开玩笑呢,我们顺着铁胆记号已经追过来了。”
远处响起一声大笑,轩五郎朝笑声看去,果然看到月色下五个锃亮的光头扛着两个娘们,朝这边奔来。
原本一对五对六,轩五郎是没有把握的,正面打肯定打不过,万一他们身上再有『不学无术』之类的本事,他的『书山学海』也白搭。
可现在,他手里有一个人质,就算打不过,也能脱身,倒是可以试试。
嘬唇朝着那五个僧兵吹出一声口哨,招了招手:“这里!”
那五个僧兵看到轩五郎挑衅先是一楞,继尔便有人笑出声,“这孙子居然把老大给甩下了。”
“咱们谁能把他拿下。等会谁就尝头汤。”
“行啊!”
几人怪笑着扔下两女,朝轩五郎飞扑过来。
轩五郎清了清嗓子:“请听题!请问《金刚经》当中有多少段内容是重复的?”
霎时五个光头飞扑的身形就像失蹄的奔马,嘭嘭咣咣摔成一团。
轩五郎禅杖连戳,将五个光头全部砸成重伤。
这才嘘了一口气。
幸好,之前没有出手收拾过他们的人,他一直在逃跑,让这帮僧兵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这才能凭着一招大术翻盘。
这五个如果打死,山上多半立刻就会知道,打成重伤等他们冻死,至少还能拖延一会。
拎起为首的光头,继续留做人质,他走到两女身边。
“二位,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俩肉身布施。”
云畅和晴雪阁主听到轩五郎讽刺,脸面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被五个恶僧抓到,险些先奸后杀,若不是这位徐胜出手救了她俩,她俩的下场之惨难以想像。
偏偏云畅刚刚还讽刺人家,只会仗着小机灵逃命。
“徐爷我们有眼无珠,请帮帮我们吧。”
晴雪阁主凄声哀求。
“我是蠢货,全是我的错,请徐将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云畅听到阁主这般低声下气,她也很有眼色地乖乖赔礼认错。
“随便认个错就完了?真当本将是三岁的孩子不成?”
轩五郎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对两女施压。
反正也不急,再等一会儿主元神应当就会到了,他心中暗暗盘算,是不是也来个趁人之危,再收两个道侣。
之前树洞里条件不成熟,现在他可是有救命之恩。
“徐将军只要原谅我们,等我们回到晴雪阁,必有重礼感谢。”晴雪阁主保证道。
“本将不差钱,看不上身外之物。”轩五郎摇了摇头,看着云畅道,“连鸯的事你知道吧?”
云畅楞了一下,道:“知道。她说你对她始乱终弃,她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玩艺!
轩五郎也奇了个怪,他跟连鸯几时确定关系了?乱是乱,弃从哪讲起?
“你别听她……,不对,你跟他势同水火,这种破事你怎么会知道?”
“此事在广平的地下圈子里已经传开了,我有广平的地下圈子消息渠道,当然知道。”云畅老实地解释道。
她卧底的事,她不确定连鸯那个蠢货有没有跟这个家伙讲过。
所以她对面前这个家伙一直很小心的提防,在树洞口交手时,第一下偷袭,她其实是下了死手的,只是对方实力超乎她的意料,才没得手。
轩五郎盯着云畅的面容,心里暗骂连鸯这个贱人,竟然把她们俩的事弄得整个广平都知道了,这岂不让他以后找道侣的难度成倍提升。
“我这人有一说一。就跟你们直说吧。
连鸯跟我双修了十天,我对她还算满意,因为收到消息,朱敕可能会到义成来搞事,便把她暂时留在广平,我本意是为她好,不想让她遇到危险,她竟对我误会如此之深。
唉,算了,我跟她算是缘份已尽。
金姑娘还有云姑娘,咱们相逢即是有缘,如果二位愿意跟本将双修几日,那么二位今日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本将一定保你们无事。”
“徐将军你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晴雪阁主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拒绝,“我早对阎公子心有所属,不会跟其它男人产生任何瓜葛的。”
“你对阎楼心有所属?”轩五郎表情古怪,“你是一头热吧?如果他真当你是回事,这些贼秃敢对你这样?”
“阎公子正在闭关,根本不知我遭遇危险。
很可能是史兰池暗地指使这些杂碎,对我不利。”
史兰池!
听到这个名字轩五郎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这名字是谁,“你说是史敬思的小姑姑?”
“原来你也知道她,她对阎楼一直存有非份之想。”晴雪阁主恨声说道。
对,她身为大儒的女儿,对阎楼是非份之想,你不过是金家的嫡女,就跟阎楼门当户对。
轩五郎心中腹诽,嘴上对于这一男两女的狗血之事,也不想多掺和。
不答应就拉倒,他没必要卷进跟阎楼和史兰池的纠葛之中,犯不上。
“云姑娘怎么说,你心里也有人吗?”
云畅在徐胜和阁主说话之时一直没有吭声。
她也在算计另一件事。
徐胜说他是听说朱敕要在这边出现的消息才跑到义成,这话听听也就算了。
就凭他这点实力,獠贼朱敕多看他一眼,他就得七窍流血。
不过,连鸯说徐胜很有家底,有十几枚血晶,谁能抓到他这些血晶就归谁。
就算抓不到,只提供消息也有一枚血晶的奖励。
现在徐胜这家伙想要趁人之危,让她答应陪他双修。
她倒是可以假意答应徐胜,然后想法拖延他一两天,要么亲自动手拿下徐胜,要么让连鸯过来抓人,她都有好处可拿。
“我答应你,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家阁主回广平之前,我会单独留下,完成跟你的约定。”
云畅回应道。
——
京师皇城,四更过半,一阵马蹄声响踏破了大街宁静,来到皇城城门前。
“缙云郡男姚玄昺奉长公主之命,入城面见。”
黑色战马上,一个挺拔矫健的男子高举腰牌对着皇城守卫高呼。
皇城守卫队长早就认出来人正是大长公主的长子,玄致公主的兄长,大庸一等男爵姚玄昺(丙)。
但他还是按照规矩先检查腰牌,再用正身镜,在姚玄昺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打开小门,放他步行进入。
马必须得留下。
深夜在皇城纵马,男爵肯定要挨板子,他们这些人就得掉脑袋。
片刻后,姚玄昺从狂风中跃出,落在鸣凰殿前。
狂风消散,守在殿前的女侍,口称殿下向姚玄昺施礼,重新验明正身,这才放他进入殿中。
大庸长公主的寝殿里帷幔重重,一尊料峭的背影站在一幅地图前正自出神,青金打造的仙鹤口中,烟气缥缈,宁寂幽深。
姚玄昺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笔挺的腰杆佝偻成虾米模样,小步挪进厅中。
“拜见母亲。”
“嗯。”帷幔深处那背影轻轻答应一声。
“母亲深夜唤儿前来,不知有何教诲?”姚玄昺小心地问道。
“你妹妹出事了。”
“不是我干的!”姚玄昺狠狠哆索了一下,扑嗵一声跪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