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盐井大湖。
骧王的旗舰居高临下俯视下方。
时近入夏,大湖旁繁花着锦,古木参天,湖中一座浮岛灵气凝聚如雾,岛外湖面不时有巨大的凶兽跃出水面,岛上成群灵禽此起彼落。
“那是灵鹫?”
元和公主透过节堂墙壁上的画面,诧异出声。
“他怎么连朝廷的灵禽都弄到了,还有这许多?”
“呵,他是大寇,想要什么没有?”
建平在旁轻笑着接口道。
“看得我都想做贼了。”元和哼道。
“你以为贼是那么好当的?他这种人就算不当贼,做一任知府都绰绰有余。”建平道。
“呵,你这么欣赏他,该不是又想红杏出墙吧?”元和瞪了建平公主一眼,揶揄道。
建平不答,一旁,建平公主的驸马转过脸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沅卿突地开口,若父王招他为婿,倒是一桩美事。
“你要招他?”元和与建平齐齐看向沅卿。
这位五妹,自幼聪慧,容貌在姐妹当中也是拔尖的存在,只是喜好广泛,对修行不够上心,今年都五十岁了,还没有突破到五品。
即便修为落后几位姐姐许多,可是这位妹妹的追求者却多不胜数,友人遍布大庸五十州。
若是她看上了朱敕,将其招为驸马,怎么说呢。
朱敕出身低贱,与其它几位驸马平民出身差了几层,几位驸马都是金榜提名,相比之下这一位是天下通缉榜上高挂榜首。
另类,太另类了。
若抛开这两点不谈,这位驸马不靠公主的扶植,一个人创下如今这副身家,这是其它几个驸马绑一起都比不了的。
可正因为没受过王府的恩惠,没吃过公主的大米,只怕可靠性上要差一点。
因此元和和建平对于这件婚事,并不看好,也不打算支持。
“哪的事。”沅卿摇了摇头,“我这辈子就陪着父亲好了,不嫁人。”
“嗯,不嫁人就行,跟他交个朋友,咱们有事也好开口,等下就交给你了。”元和道。
“姐姐拿我当什么人了?”沅卿面露不满。
“开个玩笑罢了,不必认真。”
建平目光又落到外面,“怎么还没来人迎接?”
“知道我们登门,有事相求,所以故意摆架子。”
这次到大湖来访的只有她们几人,骧王并没一同来。
是建平劝他先不要来,毕竟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如果骧王来了万一掌握不好深浅,事情没谈成,双方的面子里子都不好看。
在天上又盘恒片刻,一只体形硕大的灵鹫忽地从岛上飞起,振翅如箭转眼便飙到旗舰跟前。
灵鹫上坐着一名青年,长袍大袖风姿卓然。
元和令人打开舱门,请对方进来。
过了片刻,轩五郎随着一名侍卫来到节堂。
“各位久等了,本座本体尚在闭关修养,只能用分神与各位见面。”
轩五郎这一句话,便让在场诸人又小小地吃了一惊。
分神,还有一具七品的肉身。
朱敕这家伙真有什么都不缺。
其实像是元和、建平等皇族公主,达到五品之后,基本都修出来了分神。
拥有分神之后,她们的肉身可就不止一具了。
像是元和现在出征打仗这具肉身便称为战体。
跟兵道修炼的那种战体就是一个意思。
即便受重创,毁灭,也就是一具肉身罢了。
除战体之外,还有本体,那就是真正实力所聚的五品肉身,实力还要强于战体,但等闲不会露面。
本体之外,还有驻体,就是用来享受、取乐的身体,修为不需多高,毁掉也不心疼,甚至男、女都有。
所以,现在看到朱敕也有一具驻体,三位公主和驸马们也就是小小吃一惊,没想到朱敕也搞这种调调,倒也没羡慕。
建平上前与朱敕客套几句,然后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几位。
令朱敕有些意外的是,几位驸马对他十分亲热。
按他对贵族的印像,如建平公主她们,还有几位驸马,平时跟贱民出身的人说句话就跟掉泥坑里一般,高贵遭到了严重玷污。
这一点,从王伊瑶和琼芳、槿颜她们最初对待他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只不过这几个女人被他狠狠羞辱之后,才对他从俯视变成了平视,然后又带着一点点仰视。
这几个人完全没经历这个过程,居然表现的如此自然,倒是有点让他意外。
装的吧?
其实他这么想的时候,忘了一点,几位驸马多是平民出身,从小就是在王府里寄人篱下。
对于贵族的身份渴望的同时,对于自身的身份多少都带着自卑。
等他们一路成长起来,考上了状元,整个人脱胎换骨,再回过头看自己取得的成就,都属于将来有一天可以跟儿孙们吹嘘几十年的那种荣耀。
所以,见到另一位,从贱民一步步走到跟他们比肩的朱敕,他们更多的是认同感。
道路虽不同,但是大家都是一路逆袭才走到今天,这份亲近是天然的。
朱敕不懂这些,直接认为他们是有所求,倒也没冤枉这些家伙。
“新野侯,想必雄川的事你已经知晓了吧?”
落座之后,建平语气委婉地开启了正题。
“泰燚那老畜牲,我早就想弄死他。当时若不是被他用天罚令威胁,我真就直接攻入雄川了。”
朱敕叹了一口气道。
“新野侯对付四品大修士,四战四胜,令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我们也被泰燚老贼的无耻手段胁迫,投鼠忌器。不知新野侯可有妙策教教我等?”
乔师望道。
“不是四战四胜。”朱敕想了想。
“当初在肃州州城与韩定邡那一战就属于初次遇上准四品。第二次遇到四品,是我偷袭瀚北商会的仓库,任腾冲用法相偷袭我。
第三次才是雄川大营那一战。第四次则是第一次嵩阳山大战。第五次是与骧王的大战,第六次是前一阵雄川与那古魔的交手,第七次才是嵩阳山擒拿梁寂的一战。”
朱敕一口气说了七次大战,这还没算盐井大湖水底那几场大战。
严格来说,他与四品交手已经有十次之多!
一旁,乔师望和元和等人最开始听朱敕把肃州大战也算成四品,还以为这家伙往脸上贴金。
严重把四品之战的档次拉低。
后面任腾冲的法相偷袭也同样是很水。
然而再听他说后面的五场大战,最初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实打实的五场大战,四胜一平!他们还能说什么?
这种成色,以一个五品修士做到了,放眼整个大庸能找到第二个吗?
你说的都对!别说是七场,你说八场十场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