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是什么!?”
百慕海上,跟随着任腾冲足足兜了两天的大庸四品尊者们,早在山神印上最初爆发极阳真火之时,便有人发现了异常。
“那里似乎是天界,好像是有四品在交手。”
“一定是鬼奴在攻打昌国的天界道场,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说着,全都看向任腾冲。
“不急。”任腾冲脸上挂着笑意,老神在在。
朱敕果然被鬼奴给堵住了,这个杂种能在围攻下坚持多久?
如果老夫是鬼奴的统领,就会尽可能在一到两刻钟内结束战斗。
以那个杂种在以往连天罚都能扛住的表现,这些鬼奴想在一刻钟内解决他,只怕做不到。
所以,先等一刻钟再赶过去,如果鬼奴能得手最好,若是鬼奴不能得手,老夫顺手再送他一程便是。
“你们说,姓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豳虎等人见任腾冲故作高深,便与坤木暗暗传音问道。
“先前老身就奇怪,他怎会莫名其妙地带咱们在海里白白浪费两天时间的,现在老身有点明白了。”
坤木微仰着头,目光透过雨幕、乌云、电光,认真地看着那团光焰,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什么?”豳虎见坤木也卖关子,不由抓了抓光头,心里有点急。
“整个昌国现在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能跟鬼奴打起来?”星耀殿主这时候突然开口笑道。
他没有传音,毫不遮掩地看向众人。
在场的众人除了豳虎头脑略显简单之外,其它人或多或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昌国的地盘上,有四品实力,还能跟鬼奴一见面就打的人,除了獠贼还能是谁?
一手改变了西北和昌国的战局,所有鬼奴将领都恨不能生吞了他。
“是他啊!”豳虎后知后觉地大笑出声,“那咱们得多等一会儿,这狗娘养的先头还想跟老子们玩心眼,想把老子们当猴耍。哼哼,今天且让他一个人跟鬼奴狗咬狗,看看谁嘴里的毛多,哈哈哈……”
这话倒是引起周围几个四品一同露出戏谑的笑意。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獠贼便是典型的竖子。
前世也不知是哪里的扑街修士,却趁着西北大乱,烧杀劫掠,捞到天量的修行资源,更是糟践了不知多少珍贵机缘,居然在短短一年就爬到了过去他大半辈子都未爬到过的高处,手里还攥着诸多的法宝、凶器、灵地!
单凭这些,他早就该死!
“一定要多等一会儿!”
“你们说他能在鬼奴围攻下撑多久?”
“很久,我猜至少两刻钟!”
“两刻钟怎么够,以他西北第一大寇的实力,仗着那件法宝,若不支撑一个时辰都说不过去。”
“一个时辰?我不信。”
……
就当众人在这里坐看西北第一大寇大宴“宾客”,楼塌在即。
旭尼城中,建平公主等人也发现了天上的异变。
“他们终于跟鬼奴打起来了!”元和话到半途脸色一变:“不对!那是天界,定然是鬼奴跟朱敕打起来了!”
“是啊,我们城里出了内奸。”建平轻叹一声。
“不是很清楚吗?任腾冲为何要在外面硬生生转了两天,这就是答案!”沅卿公主道。
“也得承认,他等的这个战机,再好不过。”乔师望道。
“这叫战机?”元和冷笑。
“战机就是战机,出卖友军也是战机,何况任腾冲和朱敕有杀孙之仇。”建平道。
“你们怎么一点不担心朱敕的安危呢?”沅卿见几个姐姐和姐夫,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人对朱敕的生死关心。
“他会有事?”元和不爽地斜睨了妹妹一眼,“你怕是关心则乱吧。那小子连天罚都能扛住,躲在那法宝壳子里,等闲三五个四品能把他怎样?”
“可是……”沅卿皱眉想要反驳,突地发觉,根据朱敕过往的表现,三五个鬼奴手里若是没有法宝真不太可能威胁到他的小命。
“你就放心吧,他就算打不过,也会跑的。”建平也拍了拍妹妹的头发,轻笑道。
说话之际天界那道光芒陡然强烈十倍不止,而且飞坠着向下落来!
“看吧,果然是打不过就跑。”
元和指着天上那道长长曳尾,戏谑地看着沅卿。
“哎讶,你们就别笑人家了,朱敕确实能扛下天罚,但是他的法宝速度比起四品要差一大截,鬼奴如果追杀他,他还是很危险的!难道你们忘了,鬼奴是怎么知道朱敕在天界的,任腾冲既然出卖了朱敕,怎么可能救他!”
沅卿急道。
“诶呀还真是!”元和闻言终于收起笑容,“不过朱敕他长着腿,打打退退,随便逃进一座城池就没事了,鬼奴总不可能追过去屠城。”
“你们觉得他这速度,有机会逃进昌国城池吗?”
“看看便知,如果任腾冲见死不救,咱们就请父王下令剥夺任腾冲的兵权便是。”
建平说着已经掏出传讯符:“我这就把这边的情况告知父王。”
——
嘭!
飞坠向下的陨星撞破天界五重与天界四重之间的界限,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湖水,溅起片片火红色的涟漪。
下方六名鬼奴的四品已经追至,鬼发、甲虫、玄水再次罩住山神印,其它三名四品的手中魔器绽放出煊赫无比也霸道绝伦的光芒,狠狠撞在一起,瞬间虚空发出软弱地哀鸣,一道比之山神印还要庞大还要刺目的烈芒携带着无尽的杀戮灭绝之意,倏忽而至。
隔着千万里,下方无数人只是远远地看头上两道无声相撞的光团,便已经感觉到骨骼破裂、浑身仿佛被灼烧一般的痛楚。
山神印如怒海之中被巨浪掀飞的小舟,一下子便翻滚着飞出数十里远。
不等它调整过来,那六名鬼奴再次追至。
嘭!
再一次将它轰飞,远远推向了遥远的海上。
它们绝不允许朱敕逃进城池。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意识之中突地响起八尺劫火的声音。
自从上次谈话过后,朱敕一直屏蔽着八尺劫火对外面的一切感知,所以它只是从极阳空间里的剧烈动荡判断朱敕可能是在与强敌交手。
“你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