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奴在西北经常使用的『缧绁结界符』,已经损坏。”
“此物是用来施展的『界断禁域』真术,所用的『八坂琼曲玉』、『黄泉勾玉』。可惜这鬼奴的真术我们不懂,得到了他们的宝具也使用不了。”
藏宝秘室内,小乔指着架子上的战利品,对众人介绍。
“雄歧尊者的『天之麻迦羽衣』,立花君『终癸刺仙锥』,鬼妪的『饿鬼绘卷』,石擎高羽的大铠『血涂御守』、大斧『胧车之牙』,这些都是上品魔器,只有妖魔修士才能使用。”
小乔笑咪咪地介绍,“而且,这些魔器使用代价也不小,也只有四品妖魔才能吃得消。原本这些东西是要放在仓库里吃灰的,幸好我家老爷有办法,总算能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手下装备上,勉强撑撑场面。”
这还没显摆完,又指了指架子上的其它东西,“这些都是尔朱鹏那厮宝库里弄来的东西,老爷说值不了几个钱,我也不太懂。”
她哪里是不太懂,架子上一个个标签都写得明明白白。
『蛇瞳宝石』、『空明石髓』、『七窍珠』、『血酒葫芦』、『行云碑』……
尔朱鹏称雄海上,作威作福几百年,他收藏的东西或许没有能令人逆天改命的东西,但随便一样也够一个小家族拿着当镇族之宝了。
“这些东西打算卖吗?”玄致目光在架子上逡巡,似乎有了中意的目标。
可惜小乔却不识趣,摇了摇头,“我家老爷身家千亿,岂会缺钱。除非有人能拿出他想要的东西,与他交换。”
“他要的那些东西,别的不说,就是四灵血脉的灵兽灵禽,随便一只都值数百亿两,谁会拿出来跟他换。”
玄致冷哼道。
“这么说公主真的知道哪里有四灵血脉的灵兽灵禽?”小乔不由好奇起来。
“本殿也知道。”不等玄致回答,三皇子便冷笑接口:“大长公主的百灵谷里便养着一只红鸾。依本殿看把你们这一仓库的东西都拿上,也换不来那红鸾身上的一根毛。”
“这些东西有什么可看的,还是快些去看看那四具阀主尸首吧。”
林宗虎也忍不住催促道。
小乔翻了一下白眼,红鸾算是凤的一支,却不是火属,对于朱敕修炼上并没大用。
迈着莲步,不急不缓带着众人在藏宝室转了一圈,这才出门。
然后在对面的墙壁前站停,轻轻敲了一下。
转瞬,墙上出现一道门,一股怨煞气息仿佛冰窟里涌出的寒潮,令所有人都浑身一寒。
辛浩壤连忙将浩然正气排开,遮挡在众人身前,这才把那股沉郁凶戾的邪气给顶了回去。
“好强的煞气,简直堪比伏尸十万的战场了。”
陈致礼不由叹道。
“嗯,这是鬼奴元神脱身前故意自绝生机破坏肉身,杜绝咱们利用它们肉身的可能。”
“它们也是真舍得,这么强大的肉身说不要,便不要了。”
“它们当然想要,只是所有落在朱敕手里的肉身,就没有一具要回去的,所以宁可毁了也不愿让朱敕再利用它们的肉身。”
看到四具阀主尸身,呈十字形摆在那里,三皇子和林宗虎心里最后一丝希冀终于死了。
而此时朝堂上,对于自哉城一战的战果认定,仍旧处于争论之中。
首先该派谁去认定,一直没有定论。
兵部提议派一名侍郎前往,阁老建议令三皇子就近堪验。
各执一词谁都不肯退让,明眼人哪还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要拖着,一天不去堪验昌国那边的军功就不能落实。
不落实,自然就不用封赏,朱敕如今已经官至从三品,先前就在昌国和西北立下大功,若按照他斩杀那几些鬼奴的功绩,连升两阶,官至从二品都不在话下。
从二品官阶,那便是与六部侍郎同阶,若放在地方上谁能管得了他?
更重要的是,从二品官阶就相当于柱国之位。
而大庸柱国在任腾冲论罪之后,如今一共也就三位。
一旦有官至柱国便能获得大庸气运加持,提升一脉修为晋阶四品!
也就是朱敕只要官至从二品,他获得王朝气运加持儒道就能轻而易举晋阶四品!
眼下他依仗一件法宝,就能在诸多四品围攻之下,强杀数名鬼奴,若真给他晋升从二品,儒道迈入四品大儒境,除了那几位几乎不问世事三品还有谁能治他?
朝堂上这些老诚谋的大员们正对此忧心,朱敕那厮却把国舅于品青的四品战体给困在大湖湖底,借着这个由头,大伙全都装聋作哑扣住了他的赏赐不发。
而如今朱敕在昌国再次一次性阵斩阀主四名,如果功劳坐实,一个从二品官位必须得给,甚至他的侯爵品阶也要提升。
这可就麻烦了!
皇城,储秀宫。
寝殿里琵琶声叮咚起伏,苗贵妃怀抱,声音轻幽婉转低唱家乡的小调。
安始帝一身便服靠坐在椅子上,目光飘忽似乎在听,似乎又在走神。
一曲唱罢,不见动静,苗贵妃轻唤一声:“三郎?”
安始帝回过神,歉然一笑,“走神了。”
“无妨,这家乡小调平时就是酒馆茶铺里,供客人们闲聊,下棋时消遣耳朵的。”
安始帝点点头,“当皇子的时候,经常在市井里打转。自从入宫后,却没有时间到外面去转了。”
“三郎若是得闲,臣妾倒是愿意陪着一起走走。”
“京城这片地方有什么可看的,处处喧嚣繁华,纸醉金迷。朕若是能出去走,就走远一些,将大庸这五十州全都走一遍,看看这天下风土人情。”
“近来西北不靖,陛下外出巡游恐怕不妥,朝中臣公也会反对。
若是担心天下各州世家大族太过放肆。陛下倒可以派几路巡察使,代替陛巡视一番。”
苗贵妃轻声道。
“巡察使能顶什么用,那帮世家大族胆子大得很,连靖安司在各州的谍子都敢杀。朕的巡察使要么查不出事了,要么才查出事来,就会突然出事。”
“那就派些有份量的人前往便是。”
“说得倒的是容易,朕能信得过,又有份量的人又有几个?”
苗贵妃嘴唇蠕动了下,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