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娴被抓去审问,朱敕自然不会只搞这么一点点动作。
他给古悲慈发了条信息,询问靖安司能不能插进手去,就算不能把人给弄出来,至少保证别让她吃苦头。
古悲慈自然早就知道赵侍郎的事,虽然刑部和兵部强行把这个案子抢过去,但靖安司也没放弃调查。
她也在询问汝州靖安司那边的熟人,此案的调查情况。
“杀赵侍郎一家的多半是五品和六品的妖魔,手段残忍但不太像鬼奴的手法。”
古悲慈先是把她知道的事情跟朱敕说了一下,然后道:“审讯、刑讯之事我这里也无能为力,但关押李思娴的大牢我倒是能帮你找人照顾一下。”
“另外,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让她死在牢里。到时候你借此发难,也能反过来让他们好看。”
“行了。朱某人还不至于行这种手段。再者李思娴就算命丢了,刑部最多也就是扔一两个下边办事的小喽罗交待。”
想了想朱敕倒有点担心:“你说会不会有人对李思娴不利,就想让我翻脸?”
古悲慈:“不排除这种可能。要不然你派个人去贴身保护?”
这个主意到不错,朱敕直接把明玑给叫来,反正她整天无所事事,去帮着保护一下李思娴。
他以为明玑还会跟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她很干脆就答应了,而且立刻动身。
朱敕亲自送她出门,而后站在城头出了一会神。
朝堂上对他的敌意,没完没了,怎么才能对付他们?
靠着杀人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不说这些二品以上大员,都呆在京城,那边连个五品都进不了城,想杀人难比登天。
弄他们在地方上的全家?
倒是个办法,但是这种事一旦被抓到把柄,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现在也算为大庸流过血卖过命,犯不着为了一点点事,把穿在脚上的靴子脱掉,重新光着脚走路。
想来想去,他也只有三条路可走。
一是在朝堂找一个内援。是不是好人不重要,能罩住他,让其它人不敢轻举妄动才行。
这个人选最理想当然是皇帝,但他得罪了太子、三皇子,得罪了满朝群臣,已经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孤狼位置,皇帝老儿却对他不闻不问,显然是不想罩着他。
其它有资格罩他的,也就阁老或者大长公主,另外一个有份量的就是皇后……可惜她不能干政,算不上好后台。
五位阁老,孙、章、王、高、齐,并非铁板一块,相互之间虽有明争暗斗,那也只是首辅之位的争夺。
目前高阁老是首辅,其它人是怎么个局面,朱敕也是一头雾水。
总之,他想投靠章、王、高、齐四位阁老其中之一,除非有人牵线搭桥。否则想都别想。
倒是投靠大长公主更简单一点,毕竟他跟玄致比较熟,请她牵个线,不难。
除了内援之外,他想到的第二个手段就是,联姻、尚公主。
尚的公主不能是骧王家的公主,虽然她们也是公主,但罩不住他。
这个公主最好是皇帝女儿,再或者皇后家的妹妹也行,再不成大长公主或者玄致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第三条路,那就是反客为主,自己拿住这些阁老或是六部尚书的小辫子。
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想做到的事,哪有那么容易。
不对,他手里确实有一个,不,两个小辫子。
头一个就是国舅于品青。
这家伙的战体现在还在大湖水底,拿着这事跟于品青勾兑勾兑,给他一些好处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
第二个辫子却要等上一年半载。岳小主那边帮他用叶公子和孙七郎血肉制造复制体,等他弄清这两个人本体到底是谁,说不定就能抓住孙家的辫子了。
这般想着,他拿出传讯符给盐井大湖那边发去一条消息,让浮岛上的墨阵师去跟给看守于品青肉身的那两个守卫递个话,就说他找国舅想谈谈西北商权的事。
消息发完,他一边等回信,一边又拿出玄致的传讯符。
“殿下,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玄致公主按理说每天处理公务应当是很忙才对,但朱敕发过去消息不到两分钟,便有消息回复回来:“你杀兵部侍郎满门这事,本殿帮不了。”
朱敕:“事情跟我和我的手下无关。”
玄致:“刑部负责调查此事的主事,已经找到了确凿证据。你狡辩也没用。”
朱敕:“欲加之罪罢了,我倒好奇,他们还能拿出什么花样来。”
玄致:“你既然这么有底气,还有什么事要求本殿。”
朱敕:“我的目标是十年内晋升三品,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跟这帮冢中枯骨浪费时间。”
玄致:“好大口气!你知道骧王已经卡在四品中位多少年了吗?”
朱敕:“他是兵道四品,头上已经有人了,根本就没有晋升之路。”
玄致:“你不想跟朝堂诸公为难,直接辞官便是。为何还要恋栈权势?”
朱敕:“我的封地就在西北,我若归隐,难道得离开西北,把所有好处全让出来?”
玄致:“早晚你也得让出来,主动让出来说不定能得个好收场。”
朱敕不想跟这个脑袋里全是浆糊的东西再闲扯了。
“帮我给大长公主带句话,如果愿意相助,我必有厚报。”
玄致:“带话可以,把赢我的一百亿还回来。”
做梦!
朱敕:“你不带话,我可以找到很多人带话。不要以为你掌管钱庄,别人的银子就是大风吹来的。”
消息发出后,他一边跟玄致讨价还价,一边回城主府。
将麾下众属官幕僚召集至议事厅。
待众人齐整,便将赵侍郎与李思娴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此事关涉集体安危,自然要让众人知晓,亦能借此增强彼此的归属感。
“君侯打算如何应对?”别乞率先开口问。
朱敕端坐在大椅上,缓缓摇头:“暂未想好。总不能明火执仗去抢人,此举只会落人口实。”
“至少该追查凶手,还咱们清白。”别乞又道。
“若真是栽赃陷害,凶手必然早布下局。”卢茵华目光看向朱敕,“此时派人彻查,怕是正中圈套,反被诬作毁灭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