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量完毕,立刻找朱敕交涉。
朱敕回应的倒也痛快,“我驻体正好要去雍州城,见面谈。”
既然知道轩五郎要来,几人没再纠缠,静静等了大半日,轩五郎和白月皎、玄致还有灰衣公主乘坐的钱庄三牙战舰总算到达了。
三皇子等人得知轩五郎到了,立刻派人将他带到驿馆。
轩五郎四人来到议事堂时,调查组的其它成员基本都到齐了。
都是熟人,自不用介绍,打个招呼便可。
然后轩五郎发现厅内的坐次有些微妙,三皇子坐主位、林宗虎在次席,剩下的几个空位,全都是靠门位置。
“将军请坐。”
三皇子指了指空位。
“骧王殿下得知银票被劫,特意将我们这些人全都请来,帮你寻回银票。所以,我们既是来帮忙的,也是要替骧王监督将军的做为。”
“眼下你是受害者,我们是给你主持公道的,你要做什么事情,应该跟我们商量,得到我们同意再做,如此对大家都好,你觉得呢?”
“可以。”轩五郎点点头。
“这一次来,就是有事跟大家商量的。”
“商量的事情等下再说,先把那些胡乱抓的人都放掉。”林宗虎道。
“可没胡乱抓人。”轩五郎摇头,“报馆诽谤我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泄露军机是大罪,一个流放边关是少不了的,怎么能放。”
“哪有什么泄露军机。”史兰池立刻反驳,“满大街的人都知道的军机,还算什么军机。何况他们只是质疑你的银子是哪来的。这有什么错。”
轩五郎皱起眉头看着史兰池:“我的银子不是擂台上各位送的吗,怎么一个个都不吭声,看着他们诬蔑我。现在我还没诬蔑他们,你就替他们说话?”
“这种事没有一锅端的道理,难不成你连排版的、印刷的一起都要发配?就算你想立威,找几个人立威便是,整个西北报馆你都敢动,知不知道这会得罪全西北的读书人,而且事情闹到这一步,朝廷的礼部能放过你?”林宗虎道。
“礼部要弹劾便弹呗,难道我是吃素的?”
轩五郎伸手入怀,掏出一叠纸,朝着众人一晃。
“以前我没招安的时候,这帮狗东西就骂我,现在我招安了,他们还敢骂我。当我是泥捏的吗?这就是我平时收集到他们的罪证!”
“私通父妾、悖逆人伦,构陷同僚、戕害手足,乃至剽窃文稿、欺世盗名——礼部若要参我,劳烦各位把这些呈上去,让京城的大人瞧瞧,西北笔杆子们的墨水里泡着多少腌臢事。”
“你这是罗织罪名,焉知不是诬陷?”
史兰池怒道。
“是与不是可以慢慢审,不审明白就放人,万一他们在家中投井、服毒、身中六刀自杀,再留下血书说我逼死清流,那我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说到此轩五郎漫不经心地将案卷放到桌上,“史大小姐要是想帮他们脱罪,这些罪证尽管拿去,一件一件去查。
只要别把证人家中走水,尸骨无存,就没关系的。”
一旁玄致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看戏,裙底的小皮鞋微不可察地轻点着地面。
类似的话,在战舰上她已经听过一回,看到三皇子和史兰池面色阴晴不定的吃瘪模样,心里莫明地有点开心。
西北报界看似铁骨铮铮的文胆们,本来就没几个好东西,前阵子她收拾瀚北商会的时候,就没少被这帮玩艺泼脏水,有手下人上门警告,他们才收敛点。
后来她被梁寂那狗贼掠走,又是这帮狗东西跳出来换着花样,编排她落在贼人手里的受尽凌辱。
这口气她一直找机会出呢,如今朱敕给他们扣了个“泄露军机”的罪名,正好连锅端了。
可惜这厮事情办的还不够彻底,留下了好几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没去碰。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报社这事我们算你有理,各城的帮会是谁养的,干什么的你应当很清楚,打狗总该看看主人吧?”
史兰池沉声道。
西北各城帮会表面盘根错结,说穿也就是帮史家、谢家、陈家、卫家、孙家、裴家为首的这些个大家族干脏活罢了。
史兰池这样说话自然是警告朱敕已经踩过界线。
“没错。”轩五郎朝史兰池投去一个了然的眼神,“我就是看着狗主人才故意要打的。难道你们不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三皇子朝着林宗虎和沅卿、玄致等人扫视一圈,发觉这帮人没有一个肯站出来说话,只得亲自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你要跟西北各家开战?”
“开不开战,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轩五郎根本没把这种威胁,放在心上,淡定地看向众人:“如果换成你们一千四百亿银票被劫,你们会是怎样心情?”
“你这都是借口。”林宗虎终于开口道,“借着银票被劫故意向别人发难。你到现在都没办法证明你的银票到底有没有被劫。”
“我正想说这事,既然林公子先提出来,那我就证明一下好了。”
轩五郎伸手入怀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玦,手指轻轻一点,堂中立刻便出现一片青白色光幕,光幕上零零星星有金黄、赤红、深紫、墨绿的光点。
“此物大家都不陌生吧?”
“飞舰云图?”林宗虎眸光一闪问道。
“不错,这是目前西北地区隶属于高邰守备府的所有舰艇定位云图。”
“这些舰艇除了有朝廷的定位之外,还有守备府的追踪定位。”
“你们一定想问,这东西跟我丢银子的证据有什么关系?”
轩五郎手掌朝着面前空地虚按,地面发出一声重物挪动的轻响,瞬间便有一个金属箱子出现在众人眼中。
“请看!”
众人顺着轩五郎手指方向看云,便面舰艇定位云图上竟然多出了一个鸡蛋大的银色光点。
“你装银子的铁箱上面有定位?”林宗虎凝眉问道。
“不错。”
“那你直接按定位去追查便是,为何胡乱抓人?”史兰池立刻质问道。
轩五郎看着她笑了笑没解释,又将铁箱收了起来。
云图上的那个硕大的光点立时便不见了。
他的箱子能追踪没错,但是收进储物法器便难以追踪。
“说了半天,你只是证明你的箱子可以追查,可怎么证明你银子被劫?”
“很简单。”轩五郎抬手又放出一个箱子,掏出钥匙将箱子打开。
“来人!”
“在!”
门外的侍女听到喊声,脚踩碎步快速走进堂内。
“进去。”
轩五郎指了指箱子。
“是。”侍女不敢迟疑,在些害怕地站进箱子然后蹲下身,双手抱头。
轩五郎将箱子盖好,然后对众人道:“谁用储物法器,把箱子收起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