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永盛商会股票上市六天,股价已经涨到二百五十二两。
有轩五郎操盘永盛商会之事,朱敕所有心思全都用在突破武道四品上面。
先前他以为自身与大日法相合而为一,与太阳同步的晋阶试炼,费些气力就能达成。
然而,这十余天,他先后通过元和、坤木、王伊瑶等人之手,或买或借弄到七块异火晶石。
大日法相每两天吞噬一枚异火晶石,整体实力肉眼可见地壮大,速度提升尤其明显,然而令他奇怪的是,每一次实力提升之后,他认为速度足以追上太阳脚步,当下一次太阳再次东升之际,他仍是差上一线无法追上。
就仿佛太阳在故意戏耍他,一直给他希望,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就能追上。可他努力之后,每次还是差上那么一丝丝。
如此十余天,手里七块异火晶石耗尽,大日法相如同断粮的小狗,停止了成长,甚至朱敕能感受到其发出饥饿的呜咽。
十多天就吃掉了价值近百亿的异火晶石,难怪没听说大庸有哪位修士拥有大日法相,这完全就是烧钱的炉子啊。
朱敕倒也不是肉疼,烧钱就能提升实力,如果能一路烧上三品,他求之不得。
只是他现在弄不到太阳真火,就连异火晶石也无以为继,如果这样拖上一年两年,说不定又会横生出多少枝节。
“除开太阳真火、异火晶石,应当试试其它替代方案了。”
百慕海上,朱敕掏出一颗色泽如同烈火的血晶,心中暗暗思量。
他手中这枚来自星棘的血晶,除了四品上位的气血还蕴藏着一丝浓郁的太阳之力,全部吸收之后自身总体实力的确能获得一点提升。
如果单独看大日法相获得的好处那就很有限了。
大概得十余枚这种血晶才能抵得上一块异火晶石。
可惜,这东西星棘也不能大量制造,就算用虚幻时光帮它,消耗的资源也远远超过异火晶石的价值。
所以拿这东西替代异火晶石不可行。
要不然,就按坤木说的,猎杀一头顶尖火属性妖王,夺取妖丹,补足自身的火灵根?
那有那么容易!
且不说四品中位实力以上的火属血脉妖王,朱敕有没有能力干掉人家。
活了几百上千年,谁不是凭实力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成为妖王,朱敕才崛起两三年都能收拢许多爪牙,人家妖王谁还没点势力?
更何况向妖王出手,也得师出有名,不能破坏朝廷定下的规矩。
除非下手对像是鬼奴阀主。
根据朱敕所知,目前潜入西北四州的鬼奴阀主,确实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付丧火辇。
此贼能释放一种类似业火的强大能力,之前鬼奴围攻藏海寺之时,许多宗门四品都在它手下吃过大亏。
只是最近一段时日,鬼奴在西北偃旗息鼓,连个喽罗都找不见,朱敕有心猎杀付丧火辇,也无从下手。
据元和讲,骧王正与钦天监协商,请他们在整个西北同时使用『天罗地网』,挖出鬼奴藏身之处。
钦天监以使用代价太大为由,一直不愿答应。
估计还要讨价还价一阵子,朱敕也不好表现出兴趣,免得被钦天监察觉,更加狮子大开口,到时他也得跟着一起买单。
另外,在以上两个方法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冒险的办法,那就是借助天劫的雷火。
先找个打算晋阶四品的妖魔,提前准备好锅碗瓢盆,能收集多少雷火就收集多少,再试着吸收,或许能让大日法相更进一步。
此际西南方向的海面隐隐有波动传来,云气涌动海水沸腾更有五色斑斓的灵力华光如旋风一般飘荡。
“这又是哪位想要进步的仙子,要演戏给我看?”
朱敕朝着远处扫了一眼,心中暗想。
最近一阵他在海上修炼,多多少少弄出一些动静。
少不得惊动到南岛那边,黛宗不少弟子闻风而动,来到周边海域,帮他护法不准外人侵扰,也有个别弟子遇到强敌跑到他这里寻求庇护。
一个个的小心机不少,花样也挺多,即便朱敕现在眼光高了,一般的女仙修都不入眼,但是真有几个瞧着不错的。
干脆换了个身份吃口快餐,一夕之欢留下点些好处便抽身离开,个别让他体验感特别好的,也会留下个联系方式,以后再约。
总之,黛宗的女弟子真心不错,识大体懂分寸,从不纠缠。
很快,西南方的海面灵力波动越来越近,一名身着云白色法衣,肩缠天青披帛的美貌女修腾云驾雾,身姿娉婷,翩然而来。
她气息缥缈神秘,面容被烟云半掩,只窥见两片薄唇不染而红,清风明月般的眼眸下方悬着颗星子似的泪痣,纯净中透出摄人心魄的风情。
发间斜簪一枝菡萏,粉白的花骨朵随呼吸轻颤,仿佛连她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天地万物呼应。
好一个绝代佳人,莫非是黛宗那几位真传,改换模样前来?
朱敕身随意动,转瞬便从大日法相中脱离出来,化作一位书生打扮的青年。
再几个闪动,便出现在百里之外。
“这位道友,此地有人闭关,若是方便可否另觅他处?”
朱敕朝对方拱手说道。
女修微微挑眉,浅浅打量朱敕一眼问:“你是此地的护法?”
“算是吧。”
“此地只有你一个护法?”
“怎么,道友莫非觉得,只有我一个护法好欺负?”朱敕看着对方问道。
女修举目四顾,肩上披帛与身上的法衣在海风下将她的身姿凹显得极富美感,只听她轻声道:“如果此地只有你一个,那巽水让我来找的就是你了。”
“她让你来找我?”朱敕微微疑惑,“你是她的弟子?”
“我就是她,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女修解释道。
“何意?”朱敕不解道。
“这么简单都不明白,”女修嘴角上扬,“化身你总知道吧。”
“明白了。”朱敕又深深打量女修一眼,若用前世的眼光来看,巽水的这个化身,美貌、精致、大方、自信颇有点像那种有教养又无忧无虑的富家千金。
无论面目还是气质,此女与巽水那种身居高位所养成的高踞云端的冷默、傲慢全然找不出半分相似之处。
再一想,不像就对了。
既然是化身,当然是替她在外面行走做事的,如果长得一模一样,岂不是自找烦恼。
“她派你来,并没与我说过。”
朱敕随手招出椅子请女修坐下。
女修却不坐他的椅子,自顾取出一张符,抖手化为一张坐椅,轻拈裙摆落坐。
见朱敕看着她面露不解,她瞥了一眼朱敕的椅子道:“这些天你这张椅子可是坐过不少客人呢。”
噢,有洁癖嫌别人坐过,朱敕心中明了,一转念又暗道:“这些天……,难不成她就在周围?”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跟她们的一举一动岂不都让她看去了。”
想到此,他坐到那张曾经承接数位女修香裙的椅子上,对女修道:“你收集完证据,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