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英慈王吗?”
“知道一点。它曾经统制龙踵诸部三百余年。”
白棠一本正经地回答,见朱敕瞪着她不说话,忙赔笑道:“逗你玩呢,其实我真的知道一点。
你听我继续说啊。
之前那个鼻涕虫你也见识过它的手段了,且不说血脉的纯度,它也只是个五品中位左右,英慈王当年可是半步三品,有多强你能想到吧?”
三品有多强,朱敕脑子里其实没具体概念,只知道那是一群掌握着领域、修成神通,在自身领域内近乎无敌的强者。
没进入那一个层次之前,怎么揣测都是徒劳。
就像没亲口吃过榴莲,不管别人怎么描述,自己看别人吃过多少遍,都不会知道它真正的味道。
而且就算吃过一个榴莲,也不代表知道其它品种榴莲的味道。
三品和三品之间的差异,比两个榴莲的差别还要大千百倍。
所以朱敕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忽略了白棠这句正确的废话。
“其实海族都有一个最终梦想,那便是化龙。
当初英慈王受伤的原因应当就是为此,它多半是得到了一点跟化龙有关的机缘,回来之后急急忙忙闭关。
一千多年都没有音讯,最终结果必然是化龙失败。
所以,咱们一旦得到它遗留下来的肉身,那可就厉害了。”
白棠说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半步三品的肉身,死的,朱敕太知道有多珍贵了!
顿时也来了精神,对那海族道:“这守护阵还要多久能够打开?”
“随时能打开,只差英慈王的嫡系血脉。”
“没有嫡系血脉打不开?”
“不是打不开,听潮裔大人说,只有英慈王的嫡系血脉才能获得这处洞府里的进入资格,外人不行。”
至于怎么不行,那名海族也说不清。
朱敕和白棠对视一眼,命令这几个海族,不想死立刻破开守护阵。
除了那名五彩珠的老海族,死硬不从,其它几名海族都在朱敕的威胁下,乖乖的施展手段。
很快那片光滑如镜的冰壁上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洞府的入口。
“进吗?”白棠有些犹豫问。
朱敕将神念探出洞府入口,但觉一片混沌。
为了一具半步三品的肉身去亲身涉险,放在现在的情况,朱敕多少觉得不值。
因此他也犹豫起来。
“干大事而惜身,……”白棠撇嘴嫌弃道。
朱敕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我要是被你一句话就给鼓动进去,我也白混了。”
重新召出一只六品寒蚿,将一缕分神放在它的身上,然后驱使它钻入洞府入口。
下一瞬,他便发现自己附在那只寒蚿上的分神与他断开了联系。
不妙,他暗道一声。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洞府的禁止发动,因为寒蚿没有英慈王的血脉,直接被洞府里的禁止给灭掉了。
不管是六品寒蚿还是一缕分神,就这样白白损失掉,代价都不小。
为了补回损失,看来真得去把那鼻涕虫抓来放血了。
“看住他们,我去去就回。”
他对白棠交待了一句,不等对方回应,便消失不见。
仅仅两三个呼吸过后,萨穆轭正在那片屋宇外进退两难,突感一阵心悸。
而后便听到一个索命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扔下自家的宝藏不要,跑到这儿来,有什么好东西吗?”
萨穆轭猛地回过头,便看到那个一拳就重创了他的家伙,正看着那片屋宇,似乎在等待答案。
“那,那里面有处更大的宝藏!”它脱口道。
“说说。”
“隆契寺!那片屋宇表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庄,其实在山庄下方埋藏着一座古刹——隆契寺。”
朱敕感觉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不由叹口气,自己在百慕海这边打拼也有一年多了,对于这边的历史和风土了解实在太少了。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几个在这方面知识丰富的老师,好好补一补。
萨穆轭一直盯着朱敕的反应,见他的模样好像没听过隆契寺,赶忙解释:“隆契寺曾是百慕海域三大的名寺。
隆契寺里的大德高师以苦修为主,比起名声、香火和信众,它或许不及身荼寺和夕兰禅林这两处圣地,但真正的底蕴和实力却在二者之上。”
“哦,底蕴和实力这么强,它怎么就消失了?”
“这……,世上哪有长盛不衰的存在。”萨穆轭苦笑一声,“隆契寺曾有一位三品罗汉驻世,祂在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七百年前那位罗汉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涅槃。
祂所遗留下来的佛宝和舍利,立时就成了招祸的根源。”
朱敕听到这里,差不多就明白隆契寺的结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古以来多少王朝、宗门,都是毁在这件事上面。
想必是隆契寺的继任者没意识到风险,或者太高看了自己,最后导致前辈几千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就是隆契寺的遗址?”
“当年隆契寺为了躲避觊觎罗汉舍利的宵小不得不隐匿消失,但也没有完全与世隔绝,每隔三十年左右,还会有弟子突然出现在各地招收新弟子,然后再神秘消失。
此事已经持续数百年,总会漏出一点蛛丝马迹。
另外还有一些曾经的隆契寺高僧,转世重修后,找回前世记忆,也能寻到这里。现在里面的家伙,就有一个属于后者。”
萨穆轭说着朝屋宇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自从这个可恶的家伙出现之后,柯陵便一声不吭,就连它讲出屋宇里的底细都不打断。难道它不怕这个家伙贪心发作,闯进去?
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
“听你话里的意思,这里面早就被捷足先登了?”
朱敕的问话,一下打断了萨穆轭的念头,它忙点头道:“没错,里面有一伙从大正来的家伙,为首者叫做柯陵,实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