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祸害终于是死了!”
“是两个祸害,步泰还有朱敕。”
“姓朱这个蠢材,被个老魔侵入体内都懵然不觉,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了!”
三僧趺坐于地,均露出疲累之色。
尽管炼化步泰的过程看上去四平八稳,毫无波澜。可是这个家伙,四品上位实力,数千年魔力修为,三僧炼化这么一头庞然巨物,每个人也付出数百年修为。
不说是伤及元气,却也跟普通人一口气跑了几十里路一般。
“还不能掉以轻心,方才步泰说,朱敕修成《九死还生神功》,他并没有完全死去。
三师弟用你的镜子仔细看看他体内是否还藏有后手。”二师兄说着朝三师兄示意道。
“师兄多虑了,《九死还生神功》的大名我早年也听说过。此功法逆死回生,还可以令实力倍增,听起来效果唬人,其实弊病颇多。
且不说,修炼这门大术每次陷入寂灭再脱离寂灭所需的时间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
肉身在此其间万一腐朽或损毁,便失去复苏的机会。
幸好,每次陷入寂灭之后,自身的寿元便不再消耗,否则不等复苏醒来,寿元倒先消耗干净了。总之比起教下的涅槃真术,根本不值一提。”
三师兄虽是如此说,还是鼓动佛力朝头上的宝镜打入数道咒诀。
那宝镜旋即流光如潮将朱敕身躯从地上托起,大字型虚悬在距离镜面五尺左右的距离。
“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一身修为到底有何奥秘。”
随着三师兄的话语,宝镜表面缓缓浮现出:一本书册、一支拳头、一面战旗、一片山峦。
“儒道、武道、兵道、地师……此人四脉同修,还全都达到了四品。”二师兄看着镜面上浮现的四个图案,并没显露出惊讶,反而有几分不以为然。
“师兄可看出哪一门是主修?”四师弟也面露疑惑。
“哪有什么主修,文气、煞气、真气、地气,明明是胡乱修炼一气。”二师兄哼道。
任何修士从天赋来讲,总有一个门道最契合自身,再者修行一途,寿命、精力都有限度,若随心所欲地把时间精力投入到各种修行门径上,不仅浪费修行资源,最后很可能落得一场空。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锁定一条修行道路专心一意努力,即便修习其它门径增强整体实力,也要优先为推进主修门径考虑,以主修为门径为干,一切辅修为枝叶,最终目标一定是让主修的门径成为参天大树。
而眼下,看朱敕的修行体系,儒、武、兵、地师,分明是四条主干,形成了一个齐头并进的树林,哪有什么主次。
简直就是胡闹!
一块土地上的养份,根本供养不起四棵参天大树,四者争水争阳最后必然相互制约牵制,陷入内耗。
“浪费、简直太浪费了。”四师兄连连摇头。
“我怎么觉得这是好事。”三师兄突地发笑,见二僧投来疑惑目光,他才不慌不忙解释道:“他四脉同修是他的事,既然落到咱们手中,自当改弦易辙,以本教修行为主,待我入主这具肉身,自然能将这四脉全部当做壮大修为的资粮。”
“不妥。”二师兄摇头,如今这具肉身情况莫测,万一此人留有其它后手,你若冒然夺舍,岂不危险。
“呵,有护法神在,有你们在旁,即便有后手又能翻起什么浪花。”三师兄哂道。
二师兄没继续劝说,只是道:“且看看他四脉的具体修为。”
三师兄在宝镜上四个图案当中的书册一点,立时便有一片灿若云霞的文气涌出来。
最为显眼的是文气顶端,一道醒目的紫色文气。
紫色文气之下,入眼的则是长长一道浓黑如墨的文气。
黑色文气下方却是一道纯白如霜的文气。
白色文气与黑色文气界限清晰泾渭分明。
再向下却是一道明黄色的文气,黄中泛金!
“怎么会这样?”二师兄意外至极,脱口叫道。
通常来说儒道修士,从院试、乡试、会试一步步获取功命,文气当中出现或浅或深的青色、绿色、红色十分正常。
而紫色的文气,根本不会在普通的儒修身上出现,即便是四品大儒的文气也不一定会有紫色。
只有状元及第或官至三品的文官大员文气之中才会有紫色。
看朱敕四脉四品修为,做官做到三品拥有紫色文气,还不足以让二师兄意外。
倒是紫色文气下边的黑色文气,显然是私修儒道,并且离经叛道、悖逆纲常、欺师灭祖之辈才会出现的颜色。
这表示此人是个十足的恶人,儒修里的邪魔。
可是,黑色下方那一条亮眼的纯白,却又代表着一个相反的意思,代表着此人有一颗赤诚正直之心,或许曾拯救苍生于水火,或许在学问上独树一帜,教化有功,开辟先河……
不论这纯白代表着此人过往做成过什么立德、立功、立言之事,跟那一道纯黑文气同时出现就很让人费解。
更让人迷糊的是白色之下那道泛着金色的明黄。
金色的文气!
是沾染了龙气的文气,牵涉国运!这明显是个执掌一国权柄的儒修权臣!
“这个叫做朱敕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四师兄也忍不住发出疑问。
“别这么大惊小怪,区区四脉四品罢了,他这实力能执掌什么大国权柄,多半是昌国、瓦楼、绵澜之类的权宦。”
三师兄挥手掸散了镜面代表着儒道修为的文气,又朝着代表着武道的图案点去。
瞬间一团仿佛朝阳的明亮红光在镜面上浮起。
“极阳宝体居然修至大成,这个家伙只怕是搬空了国库几代积累吧?”四师兄又羡又叹地哼了一声。
二师兄赞同地点点头,问道:“能看出是哪一支的传承吗?”
“据目前所知,天下的阳性功法能达到宝体大成以上的传承,道门有六支,儒门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