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蓄谋已久
就在陈宁心里松了口气眯起眼睛时，李北辰突然抬起眸子，望向他。
“你的这盘棋下得跟别人不同。可是有什么打算？”
皇上一语双关的话，令陈宁心中一惊，捏着白子的手禁不住打了个颤，眯起的眼睛猛地睁大开。
李北辰打量着陈宁的神色起伏，心想，如果以后要对他委以重任，还需要历练。喜怒形于色成不了大事。
屋子里一时静得出奇。
思忖了一瞬，陈宁方才小心翼翼地答道：“臣愚钝，棋艺不精，只是凭感觉而下，并无谋局的本事。”
李北辰随意地嗯了一声。
他想起慕容池带他来第一次面见圣上那晚看到皇上桌上的书。
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落下一子。
嫡长子孟青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而庶子孟冉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光日积月累的嫉妒就足以产生杀机。
心中一滞，“气质神态上呢？”
陈宁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御前失仪，忘记了对皇上的尊称。
陈宁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像。那只是个青楼女子，庸脂俗粉。哪里能跟福贵人相提并论。”
李北辰气定神闲地落下一子，沉静的目光再次落在陈宁的脸上，“听说你昨晚也去了天香楼？”
李北辰被陈宁差点气笑了，还真是听不懂自己话外之音的。
陈宁连忙应道，“臣字字属实，从未有人指点过臣下棋谋局。能得皇上指点，臣实乃深感万分荣幸。”
光看李北辰一张冷峻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回朕的话。”
让陈宁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皇上没有话外之音。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依然穿的是布衣，跟第一次一样。
李北辰一直面无表情地沉默着，待陈宁说完后半晌，琢磨里面的每一个细节，“你的意思是孟青被卷入纯属意外，还是被你亲手送进茶水间？”
“皇上……皇上恕臣下方才无礼。”
谈正事时，陈宁有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和专注。
这句话令李北辰眼里有了赞许之色。
酝酿了两秒，下意识地往保守里说，“容貌上六七分。”
他找不到狡辩的理由。
李北辰似真似假地叹息了一声。
“这局你输了，”李北辰信手落下一子，笑着说道，“但已经难得。”
“臣不敢。”
既然陈宁无意中牵扯进来，当下肯定有人会在丞相处搬弄是非，猜忌昨晚这个局是皇上对陈宁的授意。而孟相很可能会有七八分相信，至少会心生怀疑。
该如何回皇上的话呢？
带着笑或者很沉默？
对于这个问题，陈宁呼吸一滞。
皇上看起来很在意。不过福贵人是皇上的宠妃，也正常。就陈宁想起来都觉得膈应人。
陈宁心道，原来前面都是伏笔。是福是祸，终究躲不过。
背脊挺拔如松。
“孟大人路过应该是偶然，但杀人栽赃于他，可能蓄谋已久，只是昨晚恰好有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