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宫里传得风风雨雨，说江月白从早到晚，包括夜里都呆在皇上身边。今日更夸张，皇上跟和妃坐着步辇，她拎着剑跟在后面跑。
这里面的利弊，领导难道不知道？
李北辰突然开口，“皎皎。”
这让太后很放心。
知恩图报与心理认同是两回事。
声音里有着谁都能听出的疲惫。
“坐下。朕不会说第二遍。”李北辰不容分说地使劲拽住她。
无所谓了。
墨玉毫不犹豫地说：“想！”
太后离开后不久，李北辰从殿里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站在台阶下抱着剑与他遥遥相望的女子。
“但是如此事情一当暴露，你可能会小命不保。也可能什么都抓不到，今天的事纯粹就是一场意外。”
【小主，皇上在呼唤你。快醒醒。增进皇上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几乎是瞬间，一切骤然幽冷暗淡。
太后的滔天怒气仿佛能把地上跪着的人都掀翻，令所有人浑身发冷。
“臣妾……臣妾不敢。”江月白手被拽着，身体却固执地不肯坐下。
可眼神那样疏离高傲，生出一种陌生荒谬感。
“因为她会害怕暴露，可能会第一时间选择自尽。但如果诬陷她偷东西，有冤屈的人多半不会直接求死。”
领导都不在乎。她在乎什么劲。反正这天下都是他的，在位一天，他说的话办的事就是圣旨。
想去看望和妃，探下情况，结果被墨玉强硬地挡在门外。想去找其他人打探消息，发现好像没有相熟的人。跟和妃最要好的夏嫔如今在做小月子，自身难保。
她努力克制住眼里的泪，告诉自己哭没有用。
其他人包括叶才人都匍匐在地上，额头贴地，大气不敢出。
江月白用手指勾起墨玉的下巴，笑眯眯地问道，“怕了吗？是不是很庆幸，没有得罪本小主？”
江月白心里有事，懒得搭理她，对陪着笑脸的她很冷淡地敷衍了两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万安。”
墨玉呆滞地盯着江月白，眼神中满是惊骇。
江月白没好气地对系统用意念说道：谁说有问必答，才增加好感度。他问我，我不答，才是。不信你看。
就江月白拿剑支地单腿跪地，身着普通宫女服装，低着头，淡定得很。
江月白在一群人里十分醒目。
这是又开始伪装了吗？不过朕喜欢。
“皇上？”江月白在步辇前惊疑地抬眸望着李北辰。
毕竟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她抛头露面，舍得她被人看不起，舍得她受苦？
虽然江月白对自己有恩，答应过她护她一生周全，但不影响她骨子里对这个平民女子各种卑微做法的看不起。
她只知道，她突然感觉眼皮子一直在打架，感觉好累。
江月白回眸，神情慵懒，睁着大眼睛，“皇上有何吩咐？”
果然，李北辰见呼唤她没反应，而她眼神迷茫，身体摇摇欲坠，想来是奔波一天太累了，禁不住柔声呼道，“皎皎。”
但只要皇上照常宠幸其他妃嫔，就是在把江月白当工具人。
太后听了微微一笑，此前的愤怒无形中消减了一半。
“这是臣妾的本分。”江月白答得恭顺。
太后心中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看向江月白，对着她伸出手，“起来吧，福贵人。”
剩下的就是随机应变。
事实上，李北辰确实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他的皎皎累不累困不困。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都做到皇帝了，连跟心爱的人一起坐个步辇都不能自己决定，那当皇帝干什么？
谁反对，谁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