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故意地反向靠近江月白,盯着她的小蛮腰,还真是轻腰欲折。
“你突然靠过来,说话温柔小意,莫非是想故意勾引我?就是下贱!”
江月白甩手给了陈相一个响亮的耳光:“呸,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吧,滚!”
陈相:“先别急,我说完就走。你打我无所谓,打是亲骂是爱。”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脖子上流出来的血。
小小一试,性子果然挺烈。烈好啊,等着本相慢慢折磨你。
陈相:“本相为你瑞婕妤今日失去了两个妹妹深感同情。你现在只剩下一个亲弟弟,你可是他唯一的姐姐。他哭的时候总爱喊,‘姐姐,姐姐,快来救我’。瑞婕妤心地善良,是个聪明人,想必舍不得让弟弟受苦,应该知道以后怎么做。其他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告辞。”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屋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江锦诗。
锦绣跟江月白一样,是至诚至性至忠至勇的女子。
姜闲正在为余大厨检查身体。
但是屋里另一个女子肺部的手术他可以做,而且已经跟沈御医做完了手术,病人已经痛晕过去了。只有一个贯穿伤,相对来说好治。
心中禁不住感到鼻子委屈地一酸。
梁小宝擦了下眼泪,指了指主殿的方向。
江月白嘴角噙着冷笑,眸子里闪着寒光。
“娘娘,你没事吧?”赵大厨双手拎着刀焦急地问道。
其他的他好像什么都不会。
姜闲把情况跟江月白说了一遍,告诉她,只有他的哥哥姜余才有做这样挖出箭矢再做缝合的能力。但他哥哥这两天恐怕都要在慈宁宫守着太后。恐怕做不了这样的手术。
她再一次将所有的泪忍了回去,自始至终都没有落下一滴。
甚至感到很幸福。
如果他来做,那么大概率会失败。不仅会疼死还会失血过多而死。
最深的箭矢在大腿上,深深地嵌入肉中。如果要取出箭头,则需要剖开皮肉再进行缝合。而这样的话根据姜闲的经验很可能不仅会大出血还会出现昏迷。
今天锦绣能一路被锦诗挟持,恐怕也有婉香的暗中相助。
江月白抬眼望去,竟然望见了皇上。他正坐在主殿门口的石桌旁,左胳膊搁在石桌上,注视着自己。边上一左一右站着素素和小罗子。
她克制住汹涌而出的情绪,转头对余大厨温柔地笑着,“余大厨,你愿意赌一把做姜太医说的手术?还是躺在这里煎熬地痛苦等死。”
当初从御膳房取有毒鸡汤的就是婉香,当时自己逼她尝试喝一口鸡汤时,她战战兢兢,只是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先入为主地以为她被吓坏了。其实并不然,她很可能事先知道汤里有毒。
姜闲脸色通红,耳朵红得像煮熟了的猪耳朵,垂着眸子答道:“最好不要移动,就在这里做手术。需要烧大量热水,还要剪刀、尖刀、剔骨刀、针、棉线、纱布、高度酒。”
见风有点大,江月白回忆起现代手术室的模样,决定找人把屋里的屏风搬过来,在四周围成一圈,既能挡住风,还能挡住灰尘,还能挡住暗杀,一举多得。
想到锦绣,他亦感到哀痛万分,心如绞痛。
杀人诛心的一套用得炉火纯青。
站在原地,江月白的眼泪才开始在眼睛里打转。四十五度抬头望天,将眼泪忍回去。
所以挺尸一个多时辰的恶人江锦诗竟然没死,最心爱的锦绣反倒死了!
江月白摇头,她无法接受这样好人不长命的结果。
她眉宇间的悲痛浓得化不开。
她知道皇上因为接手还有局势混乱所以晚来,可就是觉得百般千般委屈。
她理智地收回这些纷繁复杂的念头,转身吩咐梁小宝去把屏风搬过来,张大厨负责照顾余大厨。跟梁小宝一说,梁小宝就机灵地明白了主子的用处。
江月白低着头哀伤地说道:“你救的既是杀了锦绣的凶手,也是我妹妹,是魏王妃,也是锦绣她……她最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