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黑夜将至。
寝殿中,点着太后最常用的雅息香。灯火通明,四处点着华丽的琉璃灯。
江月白上下扫视了一圈,眉头轻蹙,这么多琉璃灯万一形成火灾怎么办,到时候逃跑都来不及。
六王爷正坐在太后床边,喂太后喝药。
三位太医立在一旁,见江月白进来,连忙行礼作揖。
“妾身参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千岁吉祥,万寿无疆。妾身参见王爷,恭祝王爷平安吉祥。”
六王爷对于她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江月白带毛玉良私聊之前,已经有侍卫过来向他禀报过。
结果谁知道,这几名新安排在太后的小宫女里面就有魏王的人。
忽而指头微动,目光黏在江月白身上的黑色披风上,眉眼温柔得如春日里的樱花,轻声说道:
“这是……先帝的……”
偏偏拥有解药的李北望已经被诛杀。而此前毛玉良派遣去给魏王收尸的人在魏王的衣物里并未发现任何药瓶。
“哦,还有。”江月白从身上拿出一小瓶治伤膏来,递给六王爷。
后来,府军卫指挥使之一的宋指挥带人将慈宁宫包围了起来。
她主动给董事长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有关情况:“太后娘娘,恕妾身来迟。是皇上派妾身过来看望保护您。皇上他一切都好,正在主持大局,太后娘娘请放心。魏王已经被诛杀,妾身亲眼见到了他的人头。这会儿外面正在剿除魏王余党。”
太后有救了!
六王爷激动地说道:“快拿来试试。”
来福就趴在她的枕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太后。
六王爷看着红了眼角,岔开话题问道:“瑞嫔娘娘,之前那个能接断指的治伤膏还有吗?太后她被刺了三剑。”
但太后跟江月白一样是个高傲霸气的女人,并不怕死,也不怕被威胁。她怕的是魏王乃至权臣以她的性命为挟制,逼迫皇帝退位,皇帝位置和性命皆不保。
刚刚她特意带了过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太后自然坚决不肯传消息给皇帝,甚至为了避免成为皇上的负担,主动求死,在挣扎中被刺了一刀。
“姜院使已给太后服下止血的汤药,伤口上抹上了止血镇痛的药粉。瑞嫔娘娘您有过给人上药的经验,有劳娘娘一会儿替太后上药。”
江月白注视着太后,淡淡地说道,“恐怕不能给太后服用。”
六王爷眼神微动,没有接药瓶,迟疑着说道:
江月白点点头,在太后身边坐下。
院使姜余感叹道,或许只有传说中的“百毒丹”才能解此毒,否则不知道毒为何物,就无从谈解毒。
江月白“嗯”了一声,又问道,“听闻太后还中了毒,毒解了吗?”
六王爷连忙叫来院使姜余,姜闲的哥哥,命他给江月白讲明情况。姜余告诉江月白太后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暂时不会致死,但明天可能会突然恶化。
江月白沉默会后说道:“臣妾有三颗解毒丹。”
因为心绪不宁,他并未注意到江月白身后的光环。
经过太医检查,太后所中之毒是一种十分诡异的寒毒,十分难解,加上身受重伤,流血过多,解毒稍有不慎可能会当场毙命。
江月白手里拿着药瓶看向太后,用眼神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见太后微微颔首,便应允了下来。
江月白顺势抓住了太后的手。太后的手十分冰凉,感觉似乎在冒着寒气。
如今魏王被诛,权臣被挟制,她即使死,也没有什么不甘心。
“好。”
太后抚摸着披风,仿佛触碰到了先帝,见到了先帝英姿勃发的模样。
太后听到魏王已经诛杀,眼中瞬间含着泪花,含笑点头,以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那就好。”
她们先是杀死了另外三名宫女,然后挟持太后重新返回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