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谦恭敬地如仪行礼:“微臣韩子谦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娘娘万安吉祥。”
今日清醒之后,悔恨万分,恨不得杀了赵飞。只是杀了赵飞愈发的欲盖弥彰,她才没有那么做。他那样的男人若不是昨日那样的情形下,她压根正眼看都不会看。
然而似乎在这种诡异的寒毒面前,麻沸散只起到一小会的作用,很快太后就又开始感到剧烈的疼痛。
只是太后被绑后恼羞成怒,将他们全都轰了出去,留下了赵将军在屋里守护她的安全。
麻沸散已经喝了。按道理说,正常的疼痛此时都应该变得麻木了。人应该变得昏昏沉沉的。
太后又哀婉地叫了句,“子谦别走。”
韩子谦的话宛如刀子一样割在太后的心上,刺痛了她的自尊。
这番模样,很像在控制一个精神病人。既令人感到恐怖又令人感到可怜。
所有的寒毒一当入体一个时辰后,就侵入经络穴位之中,无药可解,至多只能减轻痛苦,压制爆发的频率,但永远无法根治。如果服用剂量较大,如蚂蚁时时啃噬骨头,小刀刻刻割肉,由早至晚痛不欲生,短则一日之内长则一年之内就会丧命。同时浑身寒凉如冰,阴气至盛,阳气稀薄,故而淫欲狂生,而交媾可减缓疼痛,极易纵欲而亡。
既给先帝留下颜面,也给当今圣上留下点颜面。
方院判跟左院判一样,他的汗已经浸透了深蓝色的锦袍,背后都出现了一团湿漉漉的水印。
喊完又压抑而痛苦地低吟着。
韩子谦冷冷别过脸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勾起,他克制住心底的反感,不想对太后使用暴力,缓缓说道,“太后,你是皇上的母亲。给皇帝留下点颜面。”
太后连忙着急地喊道,“子谦别走!”
到了早上他们进来,发现绑着的绳子全都解开了。当然太后发怒之前,也没有剧烈扭动,不绑,问题倒是也不大。
韩子谦顿住脚。
最开始挪到偏殿时,在姜院使的指挥下,他们合力之下确实将太后这般绑好了的。
她很开心韩子谦能来,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光见到他;但以这样的面目见到心中爱慕之人,她又十分惭愧。
毕竟这种时候,救命要紧。
当韩子谦进来见到太后时,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行。”方院判当然亦知道里面的厉害,横竖都是杀头,就本着治病救人的准则行事。
太后侧身而卧,衣衫褴褛,看起来都被汗湿,全都贴在身上,面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到处都是淤青。而榻上一片凌乱。
待所有人都散去,关好门后。
会死人的。
昨夜她在病痛的折磨下,欢乐令她减轻痛苦,根本无法自拔,礼义廉耻统统抛在了脑后。
韩子谦回去之后,查过了师父当初留给他的典籍,里面有关于寒毒的症状记载。
韩子谦远远地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扫了眼前的场景一眼,迅速地垂下眸子看向地面,给所有人一点颜面。
目光里既有悲悯也有厌恶。
急切地喊道,“韩大人!”
原本自持皇帝的女人,如今跟赵飞这样的人有了苟且,在韩子谦面前更加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此时闻着韩子谦身上独有的竹子气息,还有令人遐想的男人气息,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命丧黄泉,太后恼羞成怒,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男人,不在乎再多一个,何况是自己真正喜欢的。
她决然地抬起头,正要不管不顾地吻上韩子谦的脖子,却被猛地推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