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旦的剑极快。
武生一柄金刀,顷刻也劈到眼前。
这戏班子竟是一班刺客!台上伶人、台下乐师全都掏出兵器,纷纷刺来。
谁也没反应过来,刘得福吓得直接呆住,程若欢率先尖叫起来:“护驾!护驾!”
她冷汗涟涟,蹭的起身要躲,谁知踩了自己曳地裙摆,直直往裴信之那里摔过去。
裴信之正抄剑格挡,程若欢偏偏一把摔到他身上来,胳膊没法用力,一时脱不开身。
眼见小花旦的寒剑直刺他咽喉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锵的一声,兵刃相击,发出刺耳锐鸣,竟是那武生的金刀生生格开寒剑,反手一搏,口中还惊呼:“欢儿!!!快躲开!!!”
小花旦猝不及防被他震开,叫道:“韩药你——!你做什么!”
说罢还要再刺。
骤然一声脆响,躲在谢玉山背后的瑶华,只见他倏地起身,摔杯为号,他冷喝道:“刀斧手何在!”
余音未落,四下帷帘剧烈飘摇,林木草丛间埋伏着的全副武装刀斧手转瞬出现,顷刻包围戏台。
刀刃箭矢皆泛森森寒芒,蓄势待发。
“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小花旦剑未刺中裴信之咽喉,只草草划伤肩膀,却被他已空手握住剑刃,霎时间鲜血直流,他竟生生夺过剑,猛地推开身上程若欢,举剑格在这小花旦颈边,冷声喝问:“谁指使你?说!”
小花旦见良机已失,兀地闭眼,撞剑自刎,鲜血激喷四周,溅得衣裳血se淋漓,煞是凄yan。
程若欢跌在地上,却看到那握着金刀指向裴信之的武生,一边与他僵持,一边正望她。
她方才依稀听到混乱中旁人叫他“韩药”,瞬间汗sh后背,一时抖得厉害,分不清到底怕的是小命不保,还是,他真的是那个韩药。
她身子软得动不了,坐在地上往后挪着,裴信之持剑同那人僵峙,“谁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