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自家老公的那套救兵和天命人的理论,自灯塔归来后,她发现了一些或许自家蠢男人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变化。
不能说李易安更喜欢演戏了,因为茜茜知道他最大的乐趣仍然是易安居室,躺平带娃。
而是他开始享受演戏的过程了,而不是将它们当成达成某个既定目标的方式方法,现在的李易安,诠释起像李勇这样非本色出演的角色也有些圆润自如、举重若轻的味道了。
这其实是一种心态上的变化,大概是当轮子在拿到最佳原创音乐,当诺兰举起最佳导演奖杯,当茜茜手捧最佳影片,带上影后的桂冠时。
李易安破茧成蝶,冲破了所有束缚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茜茜觉得很满意,自己多年的调教终于开花结果了。
茜茜和李易安也很尴尬,因为他们发现在未来会成为人口最多的国家的土地上,他们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出名。(按统计,阿三是23年才成为人口最多国家的,但实际上很可能是他们自己也没统计明白自己的国家到底有多少人,反正能超过兔子就行。)
之前那种戴着鸭舌帽,裹着厚厚的口罩行走在近40°高温下的行为才凸显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面对剧组所有人的嘲笑眼神,李易安气急败坏的撤掉口罩,“只能说,我们对这片神奇国度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嗯,这句话是艾薇儿在今年早些时候世界巡演时,有记者在公开场合采访,“很多人都在说你的好友李和Crystal选择淡出主流市场是不明智的行为,也有人说他们接到了兔子政府的命令,李和Crystal不得不遵从。
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当时的艾薇儿就是这么回答的。
此役过后,路走宽了,过气歌手艾薇儿上大分。
李易安觉得等过些年让轮子搞个什么乘风破浪的大姐姐,艾薇儿还会因为这波言论焕发出自己的第二春。
说回神奇的宝莱坞。
在好莱坞几成电影代名词的世界文化版图里,这现象相当罕见——除去彻底对灯塔电影说不的地方,但凡正常开放,少有哪个国家能让本土电影收益压倒灯塔的文化输出(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中影一直在意这点的原因之一),何况以如此优势。
说到对灯塔电影的逆袭,亚洲范围内,不去谈一直都在努力的兔子,还真是早有一个神奇存在。也许“逆袭”这词都不适合,因为它压根不用去“逆”,它一直都毫无悬念地赢着。
它就是全球仅有的、好莱坞电影始终仅占3.5%左右市场份额的——阿三。
[阿三电影正越来越好],这几乎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的执念。
他们坐拥一个和好莱坞几近“谐音梗”的品牌:宝莱坞。
其实“宝莱坞”本是个小概念,在(Bollywood)广义上指向“印地语电影”,狭义上指向李易安和茜茜他们当前所处的孟买西北郊外的一座电影城。
阿三人移花接木,把“好莱坞”(Hollywood)打头字母“H”换成孟买(Bombay)的字头“B”,这说法便从此沿用、广为人知,直至代言整个阿三娱乐产业。
“宝菜坞”作为词语的泛化,来自一个由国家主导的文化产业政策,和一个硕果累累的全球输出战略:倾举国之力进行文化产品和软实力打造,贯穿出版、电视、广播、音乐、设计、游戏和主题公园......电影酷似其中的领头羊与锚地,统摄群雄,号令江湖。
这点和隔壁的棒子战略不能说是异曲同工,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最终的结果是棒子到最后把自己玩死了(网飞化身秃鹫,在倒下的尸体上汲取了所有营养,成为了最大赢家),宝莱坞依旧闪耀。
“宝莱坞”仨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极能体现阿三电影性格:欢脱、热烈、灿烂、又有点山寨的穷开心味道,还能披上国际潮流的面罩。
近两年,阿三的电影在国内也有愈发抬头的趋势,这也与和灯塔日益紧张的关系,我们对这片土地开放相应空间的缘故(这会儿阿三其实还是跳的,但没有那么跳,2014年9月,双方签署了电影合拍协议。马上两地电影人在项目合作中就有了更深层次的交流。
今年,《功夫瑜伽》等合拍项目立即“上马”)。
过去,《三傻大闹宝莱坞》和《地球上的星星》《小萝莉的猴神大叔》本就有不小的讨论度。
明年,《摔跤吧爸爸》还会成为首部票房超10亿的阿三电影。
前世李易安就对突然兴起的阿三电影风潮感到过不解和疑惑,这一世和电影走的近了,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都是批片啊.....中影,华夏发行,创世星和华影天下成为了最大赢家。
宝莱坞的成功模式虽说是由阿三政府和娱乐巨头联手塑造的,这点放在当下的兔子是没办法复制的,但同样也能看到些许可以借鉴的东西。
韩家女是座山雕同志的闺女,代表着他在电影圈层的影响力余韵;
文牧野是新晋导演中最务实的那一个;
大鹅是当下全世界最知名的制片人,没有之一。
他们当然也看出来了李易安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别说我拉你们过来就是体验生活的,此行或多或少也应该有些收获吧?”李易安笑着问道。
茜茜点头附和,“就连佛祖和上帝在阿三人手里都无从躲过跳舞的命运。要是妈妈也在这里就好了,她肯定会高兴的。
你和古仔不入乡随俗,也来上一段么?我保证在我的宣传推手下,你和古仔这波牺牲肯定能再为这部电影加上最少2亿的票房!”
说完她自己笑出鹅叫。
韩家女和文牧野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易安。
李易安气急败坏,“说正事儿呢!”
韩家女很艰难的止住不断上扬的嘴角,“浓郁的本土风情和鲜明的辨识度,聚焦社会焦虑、直击人心痛点却又总能回归到正能量的励志和催泪,集中全部资源打造人设完美,受人尊敬的标杆性演员,完备的类型建构和类型涉猎。
这种盛况,让我想起了当年电影黄金期的香江和前几年的棒子。
我查了一下本地新闻,电影已成阿三经济发展最快的支柱产业之一,份额仅次于他们的信息技术产业。
这边每年都有高达300亿以上的观众人次,略作换算,差不多等于每天有9000万以上观众看本土电影,虽然说这边的数字通常都要夸大很多,但这个数字确实有点吓到我了。
毕竟几十年来,年产电影一千部左右的数字是说不了谎的,世界最大电影产区,没有之一,是好莱坞两倍之多。
但我们还和他们有很大的不同,这边是因为信仰的关系,才让电影的粘性如此之强的,想要复制很难。”
李易安闻言轻轻点头,又看向文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