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霍家的院子,是用篱笆围起来的,大门也是用两根粗树枝做做样子,防不住什么人。
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霍家的篱笆墻边徘徊了许久,最后才下定决心般蹑手蹑脚地将霍家的大门搬开,走了进来。
只见这人身材不高,露出来的皮肤黝黑,方脸,额角还有颗痣。
不是景二奎家的哥儿景第是谁!
景第来到屋前,见屋门没上锁,大喜过望,抬手推门走了进去!
……
霍栩安正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两个鸡蛋,还是热的。
这两个不是普通的鸡蛋,这是小夫郎临出门前塞给他的,让他饿了就吃鸡蛋。
他觉得小夫郎这个哥儿跟别人不一样。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他有个自小就定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也是个哥儿,柔柔弱弱的,比他还大却老追在他后边喊哥哥。
那人对他也好,但那种好明显是有目的讨好。
他感情也是虚伪的,在他们霍家落难之时,皇帝还没下旨定罪呢,那人就让人带了东西来霍家退了亲,说是从此要与霍家一刀两断。
当时的他愤怒是有的,因为他们的落井下石;但却没有丝毫的伤心,甚至心下还有些庆幸,终于不用再履行那劳什子的娃娃亲了。
但是小夫郎对他好,对母亲好,明显是发自真心的,从没有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想到这裏,霍栩安眉头蓦然皱了一下,他还记得小夫郎趁他睡着想偷偷摸他的脸,还趁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把他当抱枕,更想摸他那裏……
哼!一切都说得通了,小夫郎是贪图他的美色,根本没安好心!
霍栩安正因为小夫郎贪图他的美色而郁闷之时,便听到墻外传来了几下凌乱的脚步声,他以为是路过的村民,并不准备放在心上。
可是,那脚步声却在他家门口停下了,来人还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随后,他听到那人打开了自家大门,进了院子。
霍栩安听出来,这人脚步沈重,是个不会武功的,莫非是普通的小贼?
只是他们现在住的屋子就是三间漏风的茅草屋,一看就穷得叮当响,估计小贼来了也得给他们家留下两袋米才好意思回去。
怕不是附近的村民,昨天见到他家杀了只小猪,来偷猪肉的吧?
果然应了小夫郎那句话——财不能外露啊。
这人明显是看到小夫郎他们出门了,知道家裏只有他一个残废,才敢进来偷东西的。
只是那小贼在院子裏踌躇了一会儿,并没有向厨房那边走去,而是推开屋裏的门,直接走了进来。
得,是冲着小夫郎要回来的那十两嫁妆来的,不会是景家人吧?
紧接着,霍栩安所在的卧室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随后霍栩安就对上了一双贼眉鼠眼和一张跟锅底差不多黑的脸,那人额角还有一颗黑痣,是个哥儿。
来人似乎没想到屋裏还有人,或者屋裏的人是醒着的,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贼眉鼠眼瞬间瞪得像铜铃那般大。
可那贼人只是惊吓了一下,并未退缩,反而站直了身子,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霍栩安:“……”
世风日下,小贼的胆子是真大啊!
迎着霍栩安能将人冻毙的眼神,景第压下心中的悸动,小心翼翼的开口:“霍大哥,你醒啦!”
夹着嗓子说出来的话,比砂纸摩擦锅底的声音还难听。
霍栩安只冷冰冰地吐出来两个字:“出去。”
熟悉霍栩安的人都知道,每当他眼神冰冷,语气平静的时候,就是他想杀人的时候。